第749章 第749節 （1/4）

從她的聖痕深處，從她作爲雷電芽衣這個個體的存在根基深處。

——芽衣。

那個聲音和她自己很相似，但細微處卻有所不同。

清冷，沉穩，像是見過無數個宇宙的毀滅與重生之後才能沉澱出的平靜。

雷電芽衣的聖痕在這一刻忽然散發出淡紫色的光芒。

黃泉的意識順着聖痕的連接湧入芽衣體內。

兩份——或者說三份意識共享同一具身體，兩股力量在同一個聖痕中交匯。

芽衣的眼眸顏色變了。原本紫色的瞳孔深處，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幾乎透明的紅光。

“你是——”

歸寂的一直以來都好似掌握了一切的慵懶語調，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芽衣——此刻已經分不清是芽衣還是黃泉——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太刀。

動作很慢。

慢到歸寂有充足的時間發動能力。

他確實發動了。

他在太刀舉起的那個瞬間調整了數萬個概率參數——刀鋒偏離軌道的概率、肌肉痙攣導致握力不足的概率、能量傳導在高濃度憶質環境中衰減的概率、甚至雷電芽衣本人在連續高強度消耗後出現意識恍惚的概率。

所有不利概率都被調整到了接近百分之百。

全部無效。

虛無無視一切。

黑大帥表示你做得很好，但我不管。

那道刀芒斬出來的時候，歸寂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虛無沒有概率。

不存在的東西不需要計算。

就像你無法計算一個不存在的變量發生的可能性，無法對虛空擲骰子。

那不是概率歸零，而是沒有意義。

刀芒的速度不快。

但歸寂躲不開。

黃泉的刀可以斬斷一切，甚至是概念本身。

紫色的刀芒橫貫虛空。

所過之處，泡宇宙正在剝落的邊界被切開了一道極其整齊的切口。（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那些正在緩慢脫落的憶質壁層被刀芒擦過，瞬間蒸發成最基礎的粒子。

刀芒向前延伸，切割開虛空本身，切割開歸寂身後那片正在翻湧的憶質霧團，然後繼續向前。

歸寂在最後一刻偏轉了身體。

刀芒從他的左側擦過。他的左肩連同整條左臂，在刀芒掠過的那一瞬間直接從存在中消失——那部分身體被刀芒斬中的部位直接從現實層面被抹去了。

同一時間，在不同的地點活躍的“其他歸寂”，也紛紛發生了左臂消失這一事實。

而黃泉/芽衣斬出的那道刀芒，並沒有因爲斬中歸寂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