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第758節 （3/4）

“本小姐出馬還有甚麼搞不定的！”琪亞娜扭頭衝衆人齜牙一笑，然後第一個往門裏跨。

這次芽衣沒攔她。

門後是一片更開闊的空間。

浮游炮的照明光束掃過去，第一反應是“大”——天花板高到看不見頂，光束打上去的半路上就已經散成了模糊的光暈。腳下的金屬地面到某個位置就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級一級往下延伸的階梯，每一級都寬得能並排站二十個人。

階梯很深。

光束順着臺階一層層落下去，照亮了底部的環境。

那是一片平整的圓形地面，直徑少說也在三百米以上。地面上鋪的是一種暗灰色的石材，和14壘其他區域的金屬質感完全不同，表面有極細的紋路，在浮游炮的光照下隱隱泛出雲母片一樣的光澤。

“這地方……不是太空堡壘該有的風格。”布洛妮婭走下第一級臺階，合金靴底敲在石階上發出低沉的響聲，“像是從地上挖出來的遺蹟。”

“就是因爲這種不搭調的地方太多，我纔想把整座堡壘打包帶回去。”江斂秋站在臺階邊緣往下掃了一眼，目光在圓形地面的正中心停了一下，“……那是甚麼？”

中心位置有一個凸起的圓形平臺，高約半米，直徑不到十米。平臺上甚麼都沒有——沒有立柱，沒有雕刻，沒有任何符號。

但平臺周圍，環繞着十二根水晶柱。

那些水晶柱的高度參差不齊，最矮的一根只有兩米出頭，最高的快要碰到浮游炮光束打不到的頂部黑暗。

它們不是從地面“長”出來的，而是懸浮在離地幾十厘米的空中，底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託着，緩緩自轉。

“發光了。”緋英的狐狸耳朵忽然豎起來。

她是第一個注意到的。

水晶柱的表面原本是暗的，但當衆人踏下最後一級臺階、踩上圓形地面的那一瞬間，所有水晶柱同時亮了。

光從水晶柱內部滲出，在每根柱子的上方各自展開成一片光幕，十二片光幕環繞着中心平臺，像十二面巨大的扇形屏風。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符號。

“又是那種看不懂的文字？”琪亞娜仰頭看了一圈，然後揉了揉脖子，“醜死了~”

“笨蛋琪亞娜的審美水準還停留在二維平面上。”布洛妮婭一邊說一邊抬起手腕，浮游炮的掃描模塊已經對準了最近的一片光幕。

“你說誰笨蛋！”

無量塔姬子面無表情地從兩人中間走過去，順手把兩個人都往各自的方向推了一步。

江斂秋沒參與這場日常鬥嘴，他正站在最近的一根水晶柱跟前，目光從光幕的左上角開始逐行掃過。那些符號的筆畫並不複雜，彎折的角度卻有某種規律，像是被同一套規則約束過的圖形語言。

“不行。”芽衣忽然搖頭。

“甚麼不行？”琪亞娜湊了過去。

“這些符號，記不住。”芽衣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剛纔試了三次，每次都感覺像是盯着一片空白看了一分鐘，明明眼睛看到了，腦子就是進不去。”

“正常。”黑塔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這是某種靈能編碼，未經調諧的意識無法建立穩定的認知錨點。”

“欸？爲甚麼本小姐記住了？”琪亞娜睜大眼。

“我也記住了。”江斂秋站在她身邊點頭。

黑塔一記白眼掃過去：“因爲你們兩個腦子不正常。”

“……這是在誇我嗎？”琪亞娜感覺自己好像被誇獎了，又感覺哪裏怪怪的。

“不，是在陳述事實。”黑塔抬起手，指尖從光幕表面輕輕劃過。

她沒在看符號的筆畫，而是在觀察符號之間的排列間距。

“果然，間距比月球遺蹟上的分佈更密，但底層結構一模一樣。”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巧的投影終端，朝空中一甩。

另一片光幕展開來，上面是一組完全不同的符號——筆畫更粗獷，排列更稀疏，但彎折的角度、符號之間的錨點位置，和水晶柱光幕上的內容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