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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167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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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只有一個夜晚,第二天他的仇人們便會警惕起來……他只有一個夜晚來殺光他們,所以爲此跑死一兩匹馬他也不在乎,更何況這馬還不是自己的。

他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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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在事先規劃好的地點藏好了馬匹,在騎着的馬已經精疲力盡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繼續更換,確保自己的速度始終保持最快,在黑夜之中悄無聲息的潛入一個又一個的部落,割開一個接一個的喉嚨。

他的力氣比不上這些成年人,但他的動作比所有人都要輕,甚至都不會驚動靈敏的鹿,自然也能用最爲小心的動作鑽進帳篷裏,做完自己的事,然後再小心的出來,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熟練,到了後面甚至能夠把自己藏在雪堆裏躲藏巡邏者。

最簡短和有效的路線早就已經規劃完畢,在他的頭腦之中反反覆覆的演練了幾百次,所以在實行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猶豫和思慮,只是讓自己的動作更快,更簡練!

正面作戰,他絕對不會是這些成年男人的對手,但淬了毒的武器和沉睡的仇人輕而易舉的拉近了這些差距,而他要做的只是像割開羊的脖子一樣割開人的脖子,這在本質上沒有多大的區別。

一開始他的心還因爲緊張而不斷的跳動,但越到後面他做的越順手,心跳也越來越頻繁,呼吸也越來越自然,最後甚至還有閒暇讓自己在行動之前更仔細的觀察——這實實在在的幫了他大忙,讓他連續兩次躲過了部落裏面巡邏的男人,甚至開始總結起一些經驗。

一匹馬已經被他跑廢,他毫不猶豫地更換了另一匹,在一個地方完事兒之後還要換掉身上的衣服,防止濃厚的血腥在之後引起注意 讓他功虧一簣。

終於……在奔波了不知多久,整個人都累得汗流浹背,匕首甚至因爲多次硌到骨頭都變得不太鋒利的時候,他來到了那個一切的始作俑者,因爲嫉妒和貪婪毀滅了自己一切的那個敵人——圖裏亞的帳篷外面。

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不再着急了,離得遠遠的就蹲在了樹林之中休息,給自己灌下去幾口奶酒,喫掉一些奶幹,讓疲憊的身體恢復一些精力,最後站起身來略微活動了一下,然後從腰間解下一個巨大的皮質水囊。

裏面的液體粘稠而易燃,足以在瞬間點燃一整個大帳篷,這是他偶然間在一處山谷發現,儲存起來準備用來引火的——畢竟在這種天氣裏,不能成功的把火點起來,可是致命的。

他用一種堪稱瘋狂的冷靜做接下來的事,小心翼翼的將粘稠的黑色液體倒在了每一個地方,直到自己覺得合適了之後,再從懷裏找出火鐮,躋身輕微的刮蹭,點燃了一小團火絨,緊接着這一星半點的火焰接觸到黑色的液體之後便轟然膨脹!迅速點燃了這個巨大帳篷的每一個角落,火星向外飄散落在了被毒箭射殺的獵犬身上,而他則站在十步之外的地方靜靜的看着。

慘叫聲在火焰的燃燒聲中也顯得響亮,對他來說更是一種堪稱甜酒一般的佳釀,讓他在這一瞬間如癡如醉,眼睜睜的看着烈焰之中那掙扎的人形逐漸蜷縮乾枯,焦臭撲鼻的烤肉味兒衝進他的鼻腔。

他不在乎裏面到底有多少人,更不在乎是不是有老人和孩子,他只是如同品酒一般細細的品味着這一刻帶給自己的慰藉,感受着自己的悲傷和憤怒正在逐漸平靜下來,然後在其他帳篷的人出來之前就開始緩慢的後退,悄悄的鑽進了灌木叢之中,堪稱癡迷的看着那火焰。

部落裏的帳篷都不會緊挨在一起,所以也沒有其他人家被殃及,男人們從自己帳篷裏鑽出來之後也束手無策,寥寥幾個人嘗試着用地上的積雪來滅火,但終究無濟於事,只能看着那個大帳篷逐漸化成灰燼。聽着裏面的慘叫聲徹底消失。

而切爾多伊刻已經不在乎了,他就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縱馬小跑沿着小路離開了這裏,離開了這片他一直生活的地方,所有的家當都在馬鞍後面的包裹裏碰撞搖晃。

現在,該去找那個男人了……

321 敗者與王者

軍隊是他雙手的延伸,是他的利刃,是他的槍矛……

在煊赫威嚴的龐大旗幟之下,特索律斯駐馬而立,看着遠處那在帝國軍團的猛攻之中艱難抵抗的城市,伸出手捏住一片被風吹過來的枯葉。

可怕的帝國軍團就如同鋼鐵的洪流一般波濤洶湧,數不清的鋼鐵寒光如江河之鱗一般流動,威力巨大的戰爭機器每一次拋投都會把沉重的巨石扔出數百米遠,將接觸到的一切碾壓撕碎。

戰爭的聲音和氣味穿進他的鼻子裏,城市之中點燃的建築冒出滾滾濃煙,驅使着防守者們疲於奔命,被砸碎的城牆飛濺的碎石總是會帶起一連片的慘叫,城上城下射出的箭矢來來往往,帶着尖銳清越的嘯聲,比雨點還要密集。

城牆的防守正在受到最爲嚴酷的挑戰,整整8座攻城塔源源不斷地將精銳甲士運送上去。就像是鋼鐵構造成的絞肉機一般高效的絞碎抵抗者的肉體和士氣,慘叫哀嚎和拼死一搏的尖叫,嘶吼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每當上一批進攻部隊體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會立刻由新的生力軍輪換上去接替他們,使得突擊的利刃始終保持最鋒利的狀態,接連不斷的撕開城市的肉體,讓它的鮮血橫流。

看起來情況一片大好,用不了多久,帝國軍團就會再次向他們的統帥獻上勝利,頑抗之敵也會被清理乾淨……但特索律斯還是感到驚訝。

這種驚訝並非是他遭到了甚麼迎頭痛擊……但確實有出乎他意料的事發生。

這座城市的城牆遠遠達不到要塞的級別,各種防禦設施也稱不上頂尖——在帝國的戰爭機器面前,甚至足以稱得上捉襟見肘,在開戰的一天之內就已經被摧毀殆盡。

但這座城市抵擋的時間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守軍的堅韌也着實讓他感到驚訝……要知道帝國重甲士兵最擅長的便是這般絞肉,最擅長的便是依靠自己精良的鐵甲、無畏的勇氣與強大的紀律絞碎敵人。

不是誰都有勇氣把自己扔進這樣的血肉磨坊裏的,在遭受了如此攻勢、死傷如此慘重的情況下,這座城市的守軍居然還有意志堅持,踩着自己同伴的屍體衝向鋼鐵軍陣,在刀槍斧鉞之中頃刻之間變成殘肢斷臂。

就連進攻的部隊都已經輪換了三次,夕陽已經落向西方,城牆上卻依舊有人在抵抗,稀稀拉拉的戰吼也始終沒有斷絕。

但這種情況終究不是永遠——在那懸掛着旗幟的塔樓上,被利刃貫穿胸膛的守軍從肺裏擠出最後一次慘叫直接摔落了下來,滿身血污的帝國軍團士兵終於將手中的旗幟插在了這個城市的制高點,宣告帝國軍團的又一次勝利。

一陣猛烈的南風吹來,將撲鼻的血腥衝到了他的臉上,他面不改色的丟掉手中的枯葉,帶着周邊密集的鐵甲向前——他突然有些好奇,好奇這座城市的守軍爲何會有這般意志?好奇他們的指揮官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所以他要親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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