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節 (1/4)
國防軍士兵踩着瓦礫推進,皮靴碾碎嵌在磚縫裏的玻璃碎片,剛剛衝破第一道工事,很快就又後撤,被迫退了出來。
哥特哈德面色沉鬱,他把一隻防毒面具遞給浮士德:“閣下,諾斯克守在警察總局裏面,時不時就用往外打毒氣彈,他太狠毒了,竟然敢在柏林用毒氣彈。”
毒氣彈也是一戰不可不品嚐的一環,只是浮士德大部分時間在東線作戰,差點忘記毒氣彈的威力在這時代多麼強大。
浮士德也不清楚他的肉體,能否硬扛毒氣彈,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帶上了哥特哈德遞來的防毒面具。
這時候,警察總局大樓樓頂的巨型鋼製警徽,也在雙方的激烈交火中搖搖欲墜,終於轟然一聲,從樓頂跌落下來,將諾斯克的防禦工事砸開一處缺口。
浮士德抬起頭,一行烏鴉正從柏林上空驚飛逃走,只餘下蒼涼的叫聲。
“和平軍的毒氣彈是從哪裏打出來的?”
哥特哈德指向大樓頂端:“在四樓的西陽臺!他們用75毫米山炮發射毒氣彈,炮彈不知道是在樓裏,還是就在鐘塔位置。”
話音未落,又一輪毒氣彈從塔頂噴湧而出,一落地,便炸開許多黃綠色煙霧,幾個未來得及佩戴毒氣面罩的國防軍戰士抽搐着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摳進開裂的柏油路面。
浮士德盯着警察總局大樓上交錯的排水管,戴緊毒氣面罩:“守住缺口,別讓任何人衝出來。”
他的聲音悶在防毒面具裏,然後就向瓦西里招了招手:“噴火器!”
瓦西里吃了一驚:“閣下,太冒險了吧。”
浮士德將沉重的噴火器背到身上:“別人來是冒險,對我,那就是手到擒來。”
噴火器十分沉重,一般官兵背上噴火器以後肯定無法再敏捷的跑跳,不過這對浮士德來講都是小問題,炮彈在牆面炸出的彈坑成了天然抓手,浮士德戴着防毒面罩、背上噴火器,再手拿一支衝鋒槍,佩帶一大捆纜繩,就從第一道工事的缺口衝了進去。
三樓的外牆壁上,一枚啞彈斜插在牆裏,浮士德借力一躍,就從平地上直接跳到二樓位置,再往上用力伸手,腳下在牆壁的彈坑上發力,一隻手就已經抓住了三樓高度的那枚啞彈。
樓下的國防軍官兵,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瓦西里和哥特哈德都知道浮士德的厲害,卻也沒想過他能幹出這種事來。
浮士德借力躍上窗臺,警察總局大樓的所有窗戶,都已經被諾斯克的部下全數封死,他們是用沙袋把窗戶填埋起來,浮士德用手肘打碎玻璃,一腳踹上去,轟的一聲,就把窗戶前填起來的一堵沙袋牆踹開缺口,然後直接跳進警察總局大樓高聳的第三層樓。
室內的和平軍士兵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一個個都比嚇傻了,全沒反應過來,浮士德就蹲在窗臺後堆砌起來的沙袋牆上,手裏的噴火器啓動,一道火龍瞬間就躥了出去,將一條走廊裏的和平軍士兵全部點燃,燒了起來。
整個警察總局大樓,總共有八層樓,發射毒氣彈的炮臺位於四樓陽臺,浮士德只用再上一層樓,就能找到這處炮兵陣地。
從三樓狹窄的樓梯走廊就能直接上去,這時候警察總局內的敵軍士兵也都反應過來,幾隊人急急忙忙朝浮士德衝過來。
浮士德手裏噴火器的濾嘴上,還冒着煙,他就繼續開火,一道火舌沿着樓梯口噴塗過去,瞬間,浮士德鼻腔裏滿是燒焦皮肉與毒氣混合的惡臭味。
浮士德一邊沿着樓梯往四樓走,一邊噴火焚燒,直到快把噴火器的燃料全部用盡,浮士德才到了四樓,他看樓上還有不少和平軍士兵,不禁悲憫道:“該跑的趕緊跑吧,跑不掉的都跳樓出去,我可救不了你們。”
說完,浮士德手裏的噴火器就開始朝着堆滿毒氣彈的小炮臺燒了過去,熾烈的火舌已吞沒整個西陽臺,未發射的毒氣彈接連膨脹變形,浮士德頂着熱浪向前,任由燃燒的煤油濺在皮膚上,他聽見彈殼爆裂的脆響,看見光氣在火海中化作詭異的在火海中化作詭異的霧氣。
芥子氣和光氣都形成比空氣重的毒霧,沿地面開始在警察總局大樓裏擴散,那些和平軍的士兵、炮手,終於開始哭天喊地的到處亂跑起來。
浮士德向他們搖了搖頭,他自己從四樓陽臺上吊下纜繩,順着纜繩向下一滑,輕輕鬆鬆就躍出大樓,餘下的和平軍士兵見狀,也是爭前恐後,你爭我奪,互相爭搶着想從纜繩上攀爬下去。
樓下,等候浮士德摧毀毒氣彈的國防軍戰士們,全都歡呼起來,哥特哈德趕快帶着突擊隊的隊員們衝了進去,警察總局的守軍遭此一嚇,士氣嚴重下滑,尤其是許多毒氣彈被燒壞以後,芥子氣泄露出來,開始在大樓內部擴散,和平軍士兵就紛紛從樓中逃了出來,向國防軍投降。
浮士德抹了把臉上的血污,手中發燙的噴火器,已經在噼啪作響。
“哥特哈德少校,你去多抓一些俘虜,仔細詢問清楚諾斯克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還得從他嘴裏問出艾伯特的下落。”
浮士德的戰鬥力其實還達不到一人成軍的誇張地步,但他對付警察總局大樓這種單一的要塞據點,只要把自己當成一個超級精銳的特戰小隊使用,便往往能夠發揮奇效。
反而是放到野戰的戰場上,浮士德的效果就沒這麼好了。
諾斯克還被困在警察總局大樓的樓頂,國防軍官兵不等下面幾層樓的毒氣散盡,就已經有突擊隊員佩帶防毒面罩衝了上去。
樓頂還有少量警察,他們沒有再進行激烈的抵抗,還有人直接向國防軍指認出了諾斯克的位置——他就躲在樓頂柏林警察總監辦公室旁的廁所裏面。
十多名國防軍官兵衝入廁所,一間一間把門拉開,總算在最後一間廁所隔間裏發現了蹲在牆角里的諾斯克。
“社民黨的剃刀嘛……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