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節 (1/4)
阿婭意見頗多,蛇行者倒是滿不在乎,她並不瞭解後世的人類,只要有個契機就好,無論是甚麼契機她都能接受。
眼下蛇行者始祖還在往蛇龍轉化,新一批的蛇行者也在繁衍。她若能在人類世界立足,她就能借着事先邁出的一步佔據先機,接着步步佔據先機。一旦始祖身死,她就能對整個蛇行者族羣出手,奪得領袖的地位。
哪怕無法奪得,她也會佔據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影響整個族羣的一舉一動。
“魚湯?”青蛇盯着盛上來的菜餚,“這地方的河流污濁一片,積滿了腐敗和污穢,我們還要喫這裏的魚?如果你非要喫,我的主人,那你就喫吧,我只要喝點你的血就夠了。雖然我看不出污穢藏在哪裏,但把這東西喫下去,我的血肉裏一定會積蓄一大堆噁心的玩意,我想到你們這條河的景象我就想吐。”
阿婭卻吹了聲口哨,抄起叉子就把一大塊魚塞進了嘴,一邊嚼一邊吐刺,簡直是隻貓。當然,她本人就在港口城市長大,擅長喫魚也不值得奇怪。
青蛇盯着啞女,“你還是頭一回嚇到我,法蘭人。”
“這是從不知幾百裏外運來的,只管喫就好了。”塞薩爾說,“本來不可能有人把幾百裏外的新鮮魚類運過來,但有了這麼多達官貴胄和神殿人士往來,事情就理所當然發生了。賣貴族裝束的商人也是盯上了這兒的契機纔會不遠萬里過來,可惜卻在半途遇見了你。”
青蛇還是面帶懷疑打量着魚湯,顯然是把積滿工坊廢水的河流和本地魚類建立了聯繫。這傢伙雖是野獸人,對喫食倒是很挑,看來它們的種羣之間亦有區別。最近他接觸食屍者接觸得太多,都快以爲野獸人都和鼠類一樣有甚麼就喫甚麼了。
她叉起魚塊,端詳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放棄了。“可我不懂怎麼當行商,我的主人。”她說,“我要把那批貨物運到哪,又要賣給誰?”
塞薩爾思索起來,也不想自己動手,就由着狗子挑掉魚肉上
的刺喂到他嘴裏,吹涼魚湯盛給他喝。
在阿婭鄙夷的目光中沉思了好半晌後,他想起來岡薩雷斯的市政官家族很擅長經商。不過,在他們佔領岡薩雷斯的時候,市政官家族就已經死絕了,動手的人正是阿爾蒂尼雅。他們唯一的家族血脈科雷拉雖然經營着本地商會,卻也在阿爾蒂尼雅強硬的手腕中轉變方向,開始專營軍械了。
涉及到軍械貿易,還帶着古拉爾要塞的背景,就意味着科雷拉這人沒法用行商的身份前往敵對區域,更沒法當他的間諜和眼線。當然,以科雷拉的背景,指望他當行商和間諜也不現實。
他親愛的皇女殿下自作主張的時候從來都不少,他自己又分身乏術,把他規劃到行商隊伍裏的人強行佔來做軍事用途,他也不好苛責。
塞薩爾看向狗子,覺得自己又得靠她走捷徑了。“我可以帶你走通第一次商路,建起第一批商隊。”他對青蛇說,“不過我希望你的商隊少和我這邊的勢力沾上關係,今後我也許.......”
“也許要吩咐我藉着行商的名義給你當間諜?”青蛇把身子靠過來,壓低聲音,“您可真會給我指派任務啊,我的主人?我們要討論的難道不是幫我在人類世界立足?”
塞薩爾思忖片刻,“我確實也在幫你從人類社會立足,而且是一躍來到正在興起的新貴階級。商人和銀行家的權力正在變得越來越驚人,只要把握得當,你甚至可以帶頭衝擊舊時代的秩序,在人類世界內部掀起紛爭。你的同族不僅不會理解你做了甚麼,還會一廂情願覺得你挑起了人類世界的流血和動盪,把你視爲比納烏佐格更偉大的存在。”
“您的許諾,”青蛇說,“帶着一股難以理解的詭異感。你到底想做甚麼?人類世界的紛爭對你有甚麼好處?”
“流血的紛爭可以帶來莫大的變化。”塞薩爾只說,“如果你能看到變化的脈絡,你就會......”
“你是說你已經看到了變化的脈絡,知道該怎麼攫取最大的好處?”
“不完全是,”塞薩爾說,“我知道變化正在發生,但我不知道它是快是慢,更不知道它還來不來得及。”
青蛇注視了他良久,“你的意思是,推動、挑撥、教唆、引導,讓一些還在徘徊不定的事情提前發生?如果沒有火,你就去點,如果沒有油,你就去澆?”
“你說得對。”塞薩爾說,“換我自己,我絕對不會說這麼難聽,不過你確實說得很對。”
“行吧,我的先知主人。如果你是一位先知,那你就用你的預見帶我往上攀爬吧,另外,你不介意我喫點真正想喫的東西吧?我纔不要污水裏撈出來的魚。”
“待會兒有羊肉。”塞薩爾說。
青蛇又靠近了點,直到胸脯完全裹住了他的胳膊,嘴脣也貼在了他耳朵上。“您就給我一點兒血吧,我偉大的主人。這些塵世的肉塊怎麼能和您的血相比呢?就只給我一點也好,我拿它當香料甚至可以喫掉地上的雜草,我可從來不說謊。”
餐館的招待全程低着頭呈上了烤羊排,又頭也不回地離開,合上了門,看來是完全習慣了達官顯貴在裏面胡來了。這傢伙嘶嘶作響地吐着青色的蛇信子,瞳孔驟變,明顯是想找藉口喫人,看到來人跑得這麼快,只好又抱緊了他的胳膊,在阿婭的瞪視下要起血來。
說實話,這條青蛇怎麼捏着嗓子說話都是假的,只有想喫鮮活的血肉是真的,說成披着人皮的毒蛇再適合不過。但塞薩爾也不介意回應她的挑逗,因爲她確實能說得他耳根發軟,身體發酥,一條不知從哪鑽出來的蛇尾巴也總能揭開他的衣服,沿着他的腰腹蜿蜒而上,纏繞一圈又一圈。
“您就非要我咬的你耳根發軟,用尾巴撩撥的你氣息沉重了才肯回話嗎?”青蛇對着他的耳朵呵氣,鱗片光滑的蛇尾沿着他的腰部纏了一圈,用力勒住,然後又沿着他的胸膛纏了一圈,尾巴尖如羽毛一樣挑撥着他腋下的敏感處。“說實話,”她用妖冶的聲音說,“您讓我覺得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只是討要一些鮮血,我就得這樣。之後,要是我有更多有求於你的地方,我該怎麼辦?”
“你如果真能站得比我想象中更高,也許反而會是我來求你。”塞薩爾看了她一眼。
“真的?”
“你可以不用着急懷疑我,先在人類世界走一遭,看清楚你以前看不清楚的東西。”
“那也要等我看清楚再說,”青蛇效仿狗子拿起一塊羊肉,喂到他嘴裏,她的聲音幾乎是在撒嬌了,“現在我滿心惶恐不安,可沒法用理性對待世界。現在我就是有求於你,一切都有求於你。之所以沒有求其他人,是因爲你的手段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不過我還是想要血,我尊敬的主人,給你可憐的僕人一些血吧
。如果再這麼把我扔着不管,我就要失去人類的形體,整條身子都纏在你身上下不去了。”
塞薩爾喫下肉塊,一直咬到她纖長的手指尖,舌尖點在她指腹處,由她輕柔地捏弄了許久才收回去。這傢伙收回自己的手指,在青綠色的長指甲上刮擦了幾下唾液,最後忍不住含到自己口中,舔舐起來。那條蛇尾巴往他身上越纏越緊,尾巴尖在他胸膛上不停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