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節 (1/4)
冬夜把鼻頭向前,輕觸他的鼻尖,“我爲亞爾蘭蒂回到世間準備的血就在這裏,但我自己不能用它,所以,請你用你的手指觸碰它,接納它,然後給我你的心緒。那些心緒流進我的心靈,一定可以讓我變得不一樣。”
“我曾經在亞爾蘭蒂身邊見過這種儀式,只不過是她的手指劃破我的胸腔,觸碰我的心臟,取出我的血。”塞薩爾說,“如今”
“是的,我記得,並且是作爲亞爾蘭蒂記得。”冬夜說,臉上毫無波瀾起伏的神采還在,話語卻匯成兩串晶瑩的珠子掛在眼角,“但請別叫我這個名字,叫我冬夜。我會把許多、許多年前帶給你的一切傷痛都還給你,但請你別把我當成她。”
“你開始分不清你和亞爾蘭蒂的分別了?”塞薩爾輕觸她的心臟,感覺脈動的鮮血正沿着她的心臟往他的指尖流淌,“菲爾絲有時也分不清她和菲瑞爾絲的區別。”
他有多久沒用皮膚汲取過其他人的血了?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他都沒意識到他這種存在的非人之處。
“但我不是她,如果我相信我是,我就會無法抵抗地回到她的靈魂中去了。”冬夜說,“請給我你的心緒吧,哥哥,閉上眼睛,然後觸碰我,就算是你心裏最陰霾黑暗的雜質,也可以讓我變得不一樣。”
塞薩爾心想對於獨立存在的渴望,確實也是一個智慧生靈最基礎的本能。他閉上眼睛,感覺冬夜低下臉,和他嘴脣輕觸,小巧的脣瓣薄而柔弱,柔舌更是不到他一半大,自下而上挑起他的舌頭,送入自己口中輕柔地含住,品嚐起來。
一股微妙的感觸混雜着他對亞爾蘭蒂的複雜感受逐漸產生,像唾液一樣流進她口中,畢竟,她看着確實和最初的亞爾蘭蒂一模一樣。
冬夜品嚐着其中的情意和排斥,咬得更輕柔了,脣瓣溫暖地摩挲着他的嘴巴,小舌頭也貼着他的舌尖緩緩打轉,小口將它完全裹住,帶着迷醉的柔滑感。他的心緒似乎正隨着接吻徐徐流失,大腦有種詭異的空白感,甚麼思維都無法順利形成。
這傢伙可以通過身體接觸抽掉人的情感和思維,就像無貌者喫掉鮮活的血肉。恐怖嗎?確實有那麼點恐怖。無貌者真喫掉鮮活的血肉,會讓一個人的血肉完全消失,只留下靈魂歸於神代,換成這傢伙,就是把一個人的思維和情感完全喫空掉,只餘下空蕩蕩的靈魂和空蕩蕩的軀殼。
拿死亡來體會情愛的滋味可真是詭異。
“我能感受到你的排斥感,還有一些懷疑。”冬夜小心地吐出他的舌頭,依依不捨地和他舌尖相連,彼此挑動,又用指尖撫摸他嘴脣上的唾液,沾滿手指之後又放到自己的小口裏,“我知道我身上總是有亞爾蘭蒂的影子,也知道你看着我這張臉就沒法按捺住負面情緒。但沒關係,我只會在你心中複雜的感情上輕咬幾口,不會喫掉太多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如果我睜開眼睛,看着你的臉,這感覺就越複雜了。”塞薩爾說。
“這是一些小聰明。”冬夜拿小手捂住他的眼睛,“請原諒我的任性,我也很難描述我心裏複雜的情緒。沒多久了,再過半分鐘我就會回去了,你可以把你對特蘭提斯的想法一併交給我,這很方便。”
“好吧,好吧,”塞薩爾抱住她的小腦袋,手指疏過她銀白的長髮,“接下來的情緒和想法我都交給你。你想喫就喫吧,喫到我大腦空空也沒關係,等到夜裏,記得把你翻出來的書都給我。”
說着他吻了上去,感到唾液黏連,脣舌交織。冬夜柔嫩的脣瓣在他口中發燙,他的舌頭也帶着流逝的心緒和思維往她小口中不斷探索,如同融化一般。不止是他的感覺要融化了,他的思維也像是融化了,陷在一片茫茫空白中,只有親吻的感受和她香甜稚嫩的氣息無比明晰,吞下他腦海中湧現的一切。
冬夜用輕柔的聲音呼喚着他的思維和心緒,“嗯就像這樣,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愛你,所以把你的心緒都給我,讓我的思維充滿你的意識。請相信我是愛你的,相信我不會傷害你,我喫下的越多,我就會因你改變越多你擁有我的血,我擁有你的心緒、情感,我就是你唯一的妹妹,是你的一部分,即使亞爾蘭蒂也不能帶走”
塞薩爾在她屁股上用力掐了一下。
她有些慌神,“我、我很抱歉,哥哥,我不是故意說這些話騙你思維湧現,但、但沒有幾秒鐘了,請讓我我知道你很惱火想要教訓我,等到隔天,我一定撅起屁股捱打,不管竹板還是木尺子都可以,所以讓我再多喫”
等到塞薩爾從思維一片空白的恍惚中回過神,冬夜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她啃的支離破碎的些許思維,也不知道她剛纔喫的有多滿足。他搖搖頭,逐漸意識到冬夜這傢伙他已經寵溺過頭了,固然他的心緒裏既有排斥又有戒備,實際上做起來,卻全都在安撫和滿足。
再這麼下去,難免又是個亞爾蘭蒂,還是由他自己造成的。當年的亞爾蘭蒂就有他的影響在內,如今這位也很難說。
竹板和木尺子嗎既然是冬夜自己說的,也不能怪他起念頭了。這傢伙拿着亞爾蘭蒂的記憶,喫着他和菲爾絲的心緒和感情,看着毫無表情,語氣缺乏起伏,實際上比當年的亞爾蘭蒂還情緒多變,心思多得簡直可以堆成一座山。
塞薩爾揣摩着自己的食指,觸碰她心臟的感受倒是還在,血跡正以緩慢至極的速度往內滲透,訴說着它的非同尋常。要是亞爾蘭蒂本人看到他在偷她的血池,恐怕又得發瘋了。
菲爾絲咕噥了一聲,把他抱的更緊了,拿臉頰蹭他的胸膛。
“怎麼了?”塞薩爾拍拍她的腦袋。
“我很確信不是我變小了,是你更高大了。”她的聲音埋在他胸膛裏,“昨天我已經有點疼了,差點就給你弄昏過去。你要是真像貴族們的謠言一樣變得像匹馬一樣恐怖,我就給你那東西上下詛咒,讓你再也起不來。”
“我得考慮一下。”塞薩爾只好說。
“考慮甚麼事情?”
“砍掉重長一遍。”
菲爾絲眼睛都睜大了,“砍、砍掉?”
“我是說我整個人。”
“這不是更恐怖了嗎?”
“所以我得考慮一下。”
信使傳來回報,說她在烏比諾的軍營裏打探到了塞希雅那支僱傭兵,但她沒打探到塞希雅的人。如此說來,他們的僱傭兵隊長可能已經下落不明,來到城內的只有卡蓮修士。
換句話說,隱修士確實和傳言中一樣,帶着一羣神殿密使擄走了卡蓮修士,留下塞希雅不知所蹤。只是在半途中,他不知爲何皈依了卡蓮修士的神學理論,不僅沒帶着她去大神殿,反而來了特蘭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