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1/4）

“冷靜，小魔鬼”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花栗鼠，眼前的黑暗讓哈普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甚麼？”

“問問你愚蠢的妹妹”哈普懶得維持自己無害的僞裝了，表露出刻薄的本性“她這種蠢人就該把那她那大的不正常的野心挖出來補到腦子缺失的部分去。”

哈普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耳朵和鼻子都不自覺地抽動，尋找收割魔出現的任何訊息。

然而，空氣中只有嗚嗚的風聲。

不可能啊，夏洛特只要感應到自己的儀式被觸動，一定會傳送回來的，難道他真的已經自大到不給儀式設觸發警報？不管怎麼說，不能留在這裏了。

“血，取一滴你們父親的血”哈普從指縫中鑽出來，對伊迪姆說。他沒有多說一個字，立刻掏出靴子裏的匕首，爲了避免被發現，特地鑽到被子下面從腳上取了一滴血，小心翼翼地用匕首託着遞給花栗鼠。

“給她，希望邪術師女士沒有忘記基礎反轉儀式。”

克萊爾張了張嘴，但是看到伊迪姆的臉色，知趣地接過匕首，緊繃着臉看着小魔鬼。

“將血滴在儀式臺最中間，引導房間裏面的地獄之力逆轉儀式”

血一滴上去，整個儀式臺開始嗡鳴。克萊爾的長袍，披肩和斗篷都被風吹落，黑髮如同毒蛇一樣在空中狂舞。她舉起雙手揮舞，像是捕捉、編織空中看不見的絲線，而隨着儀式臺的抖動，空中的風聲漸弱。直到邪術師猛地一拍手，底座上的蠟燭齊齊熄滅，風聲和抖動全都停了下來。

哈普等了幾秒，房間依然寂靜，夏洛特依舊沒有出現。

“很好，我們趕緊走，用受體的血可以無痕逆轉早期儀式。你們很幸運，夏洛特跟這位邪術師女士一樣愚蠢自大，居然沒有給儀式加警報。”

小魔鬼說着跳下牀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跑，他反省自己實在太大意了，挑選的同盟過於蠢了。克萊爾不甘地看了一眼儀式臺，企圖記住更多的信息，然後掉頭離開。

“你還在等甚麼？”小魔鬼疑惑地轉頭，伊迪姆並沒有跟上來，他還在跪坐在牀邊握着薩森子爵的手。

“既然收割魔沒有發現，我還想嘗試一下喚醒父親。”

哈普張口結舌，他再次感到血湧上了腦子，最惡毒的詛咒都停留在它的嘴邊。不過他也不用說甚麼了，哈普身後的房門無聲地打開了，小魔鬼僵硬地轉過頭。

身穿褐色長袍的夏洛特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外，嘲弄地向他們鞠了一躬。

第十章 應約而來

“二位真是孝心可嘉”收割魔好整以暇地走進來，穿着靴子的羊蹄踏在地板上發出咔噠咔噠的敲擊聲，看着擺出攻擊姿勢的兩人稱讚道“這麼晚了還來看可憐的班賽大人，是擔心他孤零零地躺着沒人照顧嗎？”

“孩子們，你們可太淘氣了，班賽大人病得很重，你們實在不該這麼晚來打擾他的”收割魔一手捻着八字鬍，一手拄着短杖，略帶責備地說。“不過，我又怎麼能責怪你們呢，誰又能責怪一個孩子對父親的拳拳之心呢？”

“就連”收割魔從門外拉了一個矮小的身影進來“還在咳嗽的利維先生都無法放心他的父親呢，央求了我好久帶他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進來的人影身上。哈普知道利維·薩森應該有10歲了，但這個孩子看上去遠高超出平常人，甚至都不能說是個孩子，而應該說是個少年。高瘦的少年一頭凌亂的褐發，明亮的藍眼睛裏都是困惑。顯然他沒搞清楚爲甚麼自己的兄姐也在父親的房間裏。

“利維，躲開他，他是個魔鬼！”伊迪姆噌地拔出了劍，衝利維喝道。哈普趁他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迅速溜進了黑暗中。

“什，甚麼？哥哥，他是父親的藥師啊?”利維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洛特，收割魔甚至不驕不躁地衝他快速笑了一下，這讓他更困惑了。不過他還是嘗試向自己的兄長走了兩步，直到走到牀邊，伊迪姆把他護在身後，夏洛特依然沒有任何行動。

“夏洛特先生，我哥哥因爲父親的病有些口不擇言”克萊爾反應很快，她雖然不知道爲甚麼夏洛特表現的如此剋制有禮，但她不介意虛與委蛇。“我們已經看過父親了，現在讓我帶利維回去睡覺吧。”

收割魔臉上的笑容不變，他甚至側過身，作出一個請的姿勢。克萊爾也向他回禮，順手撿起地上的刺繡白布簡單往肩上一披，向伊迪姆使了個眼色就準備向外走。

或許這兩個人類不知道，但是桌底下的小魔鬼非常清楚，收割魔絕對不會讓他們走出這個房間，他只是在享受玩弄獵物的快樂，而哈普絕對不會讓他如意下去，否則這房間裏不管是不是人都得遭殃。

伊迪姆猶豫了一秒，保持着護着利維的姿勢跟上自己的妹妹，依舊死死盯着魔鬼，小步向外移動，而克萊爾已經越過了夏洛特，快走到門邊了。當他走到夏洛特身邊時，異變突起。

花栗鼠從陰影中箭一般射出來，高高躍起一口咬在夏洛特的大腿上。收割魔痛呼一聲，伸手去抓，眼角卻瞥見一柄短劍衝他的胸口直刺而來。

“伊斯塔！”克萊爾猛地轉身，把披肩一甩，藏在披風下的指尖凝聚起一團藍黑色的閃電。

“啊！”房間裏響起兩聲痛呼，伊迪姆和克萊爾頭疼欲裂地滾倒在地。短劍噹啷一聲掉到地上。收割魔抓住哈普，直起身體，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

“嘖嘖嘖，哈羅德，這可不行，你挑選同盟的水平太差了，還是說你沒有告訴他們我是不會被凡物傷害的？”

“我是你就不會這麼自信。”小魔鬼毫不示弱地回嘴道。收割魔疑惑了一秒，感到腳下發燙，低頭一看，克萊爾剛剛摔倒時把繡花白披肩甩到了自己腳邊。

“亞貝拉多！”克萊爾虛弱地說，接着又高聲重複了一遍“亞貝拉多！！”

純白的火焰從披肩噴湧而出，沿着夏洛特的身體迅速蔓延，收割魔進入薩森家後第一次感到了痛苦，劇烈的腐蝕感甚至讓他不自覺地鬆開手，慘叫着彎下腰。花栗鼠順勢一滾，藏到桌子底下，躲開了聖潔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