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1/4)
伊戈爾依舊是昨晚那身裝扮,好在他換掉了那件浸透鮮血的風衣。審判官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視着狹小的店鋪,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放鬆下來,打了聲招呼。
“下午好,霍珀女士。看來您對我的到來早有預料。”
“我相信您是個行事果斷、雷厲風行的人,審判官先生”欲魔恭維道“恰好,我也是。不過我確實比較擔心,畢竟維斯特林大人才剛剛宣佈了戒嚴令。”
發黃的牙齒,糾結的黑髮,還有漆黑的眼睛,讓伊戈爾審判官看起來活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鬣狗。他笑着說:“維斯特林大人的戒嚴令只針對平民,可命令不了一名審判官。”
嚯,又一個戒嚴令管不了的。
說完,他從風衣口袋裏面掏出一根小試管,推給霍珀,說:“看看吧,霍珀女士。你會喜歡的。”
霍珀拿起來,試管裏面的銀色液體微微顫動着,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向四周投射着彩虹般的光芒。
“這是甚麼?尊敬的審判官”
“神血”審判官簡短地說“準確的說,仿製的神血。”
這下,霍珀真的被驚到了。審判官都是血父的狂熱信徒,她知道他們有模仿血父斬殺變幻之神的儀式,卻沒想到他們連血父飲下的神血都要仿製。
審判官敲敲桌子,將驚訝得有些出神的霍珀拉回現實:“我不知道你是甚麼,鬼婆、收割魔或者尤格羅斯魔,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我給你報酬,你替我服務,就這麼簡單。所以,你接這一單嗎?”
霍珀看了看手中的神血,仿製的神血當然和真神血是雲泥之別,但它依舊珍貴無比。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握住審判官伸出來的手微笑道。
“感謝您的慷慨,請坐下,我們來談談生意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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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線索
正如我們所知的,翡翠港是一座熱鬧非凡的海濱城市。尤其是海浪區和濃蔭區,這兩個地方外來者衆多,夜晚的繁忙程度絲毫不亞於白天,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一紙戒嚴令瞬間打破了所有的繁華與喧囂。霍珀從未見過如此寂靜的翡翠港,深夜的濃蔭區一片死寂,酒客、妓女和冒險者全都不見蹤影。唯一能看到的活物,只有幾隻餓得四處亂竄的野貓,以及成隊巡邏的守夜人。
她裹緊了自己的斗篷。即使在溫暖的夏日,這件得自蕾希的斗篷也依舊冰涼光滑。斗篷的魔力非常奇特,它並非讓霍珀完全隱形,而是讓她巧妙地融入了陰影之中。霍珀測試過,只要不靠近明顯的光源,哪怕與守夜人擦肩而過,他們也根本注意不到被斗篷覆蓋着的自己。
不過,進入爍星區之後,她就不敢如此大膽了。濃蔭區的守夜人只配備了木哨子。倘若真的遭遇黑暗精靈,恐怕他們最多隻能在喪命之前吹響哨子,警示他人罷了。或許這就是守夜人存在的意義——以自己的生命爲那些更高貴的人提供警戒。
但爍星區的巡邏隊可大不相同,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各位大人物親自培養的私兵。最精銳的那些,比如維斯特林家的衛兵隊長,身上甚至會統一佩戴能夠偵測魔法的奇物。霍珀可不想自己傻乎乎地撞上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她也無需深入到爍星區的中心位置。凱恩家的大宅恰好位於兩區交界之處,霍珀輕鬆翻過那道形同虛設的石牆後,一棟爬滿常春藤、漆黑一片的破舊大宅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霍珀仰頭凝視着這棟大宅,透過重重疊疊的葉片和爬藤,依稀還能看到它當年興盛時的輝煌模樣。而如今,緊閉的門窗和破損的屋頂,讓它看上去就像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盡顯衰敗之態。
欲魔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精準地找到了沒鎖的後門,走了進去。
“我還以爲你會晚到,霍珀小姐”在那間封死的大廳裏,僅點着一支蠟燭,微弱的燭光映照出審判官瘦削的馬臉。
霍珀摘下兜帽,仔細打量着凱恩家的大廳。屋子裏光禿禿的,貴族家裏常見的家族旗幟,精美雕像和珍貴傢俱一件都沒有,甚至連地毯都不見蹤影,顯得格外冷清。
“我如約前來,您需要我做甚麼?”霍珀問道。
審判官衝屋子比了個手勢,向霍珀示意:“我簡單介紹一下。如你所知,我追蹤‘黏指’特瑞斯勒·凱恩賣給守財奴的那條襪帶到了這裏。可惜還是來晚了,我遇見你的那天晚上就已經進入了這間房子,那會這裏面就沒有一個活物了。”
“兩具屍體,黏指倒在大廳裏,樓上的一個房間裏是他年過七旬的女管家。死法非常一致,利器割喉。”
霍珀聽出了疑點,問道:“割得多深?”
審判官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道:“深到整個腦袋只靠頸椎和肩膀連着。我想你已經猜到兇手這麼做的原因了?”
“破壞聲帶以防止其他人通過遺體交談來獲取信息”霍珀點點頭,評價道“很專業的做法。”
審判官兩手一攤,無奈地表示自己也毫無頭緒,說道:“我追查到這裏,所有線索就都斷了。昨天我本來是想當面請維斯特林大人借調一名法師給我的,結果你也知道,出了那檔子事。”
“不過”他話鋒一轉“今天我回到這裏後,發現了新東西。霍珀小姐,你能感覺出來嗎?”
霍珀閉上眼睛,空氣裏滿是灰塵的味道,夾雜着輕微的血腥味,四周寂靜無聲。而這連蟲鳴聲都沒有的異常寂靜,提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