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節 (1/4)
“祭祀或者逃跑,都是手段,並無分別。”老獸人扯了扯嘴角“況且我有附加條件——你需要在祭典前以原形的方式帶他們離開,並且要讓部落的獸人都看到。”
“我聞到了權力鬥爭的芬芳”欲魔笑了,舔舔嘴脣“不過你確定要告訴我這些?”
“只要你同意我的條件”
“我當然同意。”霍珀伸出手,與大琉克緊緊交握。隨着她的應允,鎖鏈如蛇般從虛空中竄出,在兩人的手腕上咬合成一道銀光。
“空洞巫婆的見證”欲魔饒有興趣地打量自己手上開始漸漸褪色的標記“我原以爲獨眼之子們向來不理會所謂的承諾。”
“我們只是和九獄居民對承諾的理解有所不同”獸人同樣看着自己手上的標記,嘆了口氣“可是在柯洛格的帶領下,我們關於榮耀,承諾和信仰的傳統,正日益迅速地消逝。”
“而推力之一就是九獄的魔鬼”大琉克不屑地噴了口氣,鬆開一直舉着的拳頭,讓手心的眼睛徑直掉入水中。
眼球甫一落下,整個水盆就開始劇烈翻滾,噴泉般湧動的濃霧遮住了盆面。然而,隨着大琉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葉子丟下去,水盆迅速平靜。
此時,無論是葉子、眼球,甚至連水都消失不見了。而水盆裏出現的影像,正是霍珀心心念唸的臃腫魔。
臃腫魔上肢被鎖鏈扣住吊在天花板上,粉色的觸手不規則地蠕動着。三枚足有半人高的透明水晶被精巧的金色支架豎起,綠色的光索從水晶中心伸出捆在臃腫魔肥胖的軀體上。每個水晶周圍都有兩個穿長袍的獸人把手放在水晶上,似乎是在給它供能。
在臃腫魔的正下方,一口巨大的坩堝正懶洋洋地冒着黏膩的氣泡,裏面盛滿了灰色的爛泥。
“我不太理解,臃腫魔算不上甚麼厲害角色,這是在做甚麼?”
老獸人移開手,影像在水盆中潰散成漣漪,水盆裏只剩下了一盆清水。他喘了口氣,因爲施法疲累不堪,聲音沙啞“這就是一切的導火索。”
“使者帶着這個名爲臃腫魔的怪物找到了柯洛格,還爲他訓練了邪術師。邪術師在她的指揮下,以臃腫魔的身體作爲基點打開了通路,地獄的力量就這樣通過臃腫魔的粘液滴落進溶液中,黏液滴進熔爐,鍛出的刀劍能劈開山岩。。”
“這些武器武裝了柯洛格和他的士兵們,他在幾個星期內就橫掃了整個鷹巢,成爲了新的大酋長。”
霍珀對柯洛格的發家史沒有興趣,但是她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她?你說的使者是個女人?”
老獸人深深看了霍珀一眼,燃燒後纔開口:“準確的說,她是你的同族”
“你是說,一個欲魔?”霍珀眯起眼睛,馬上就聯想到了審判官一直在追蹤的目標“你稱呼她爲‘使者’,那她是誰的使者?”
“我不知道”老獸人坦誠道“很多獨眼之子,包括我都見過她的背影,感受過她身上泄露出來的,令我膽寒的九獄氣息。但只有柯洛格見過使者的真容。我想,九獄應該沒有其他女魔鬼吧?”
“至於她是誰的使者?這是最高機密,只有大酋長自己知道。我猜,應該是下面那座海港裏面某個貴族,不然,她不會提出儘量少殺人類,多殺其他種族的要求。”
欲魔皺起了眉,習慣性伸手去摸自己的頭冠,卻只摸到了獸人粗硬的毛髮。
“你說的線索,幾乎是在明着指控完美之人的大主教”她說。
大琉克咧開嘴笑了。
“長羽毛的庫克庫克,這誰說得準。無獠民們熱衷玩弄政治,覬覦城外土地的可不止一個大主教,討厭非人類的也不止一個大主教。不然,一個外來傳教士又是怎麼在那座充滿了陰謀的海港立足的。”
欲魔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大琉克:“但是你和你討厭的無獠民一樣,在玩弄陰謀和政治。”
“是的”大琉克爽快地承認了“看來你已經猜到我的計劃了”
霍珀站起來活動一下自己坐麻的腿,邊思索邊說:“我已經開始後悔開價太低了。你想要讓我——一個欲魔,破壞你大張旗鼓準備的祭典。沒有任何獸人會懷疑你纔是幕後主使,畢竟你可是虔誠的薩滿。”
“我的出現只會讓獨眼之子們覺得,是大酋長和他喜歡人類的魔鬼盟友破壞了他們最重要的祭祀。簡單又粗糙的栽贓,但是有效。大酋長又怎麼能自證那個出現的欲魔不是自己的盟友呢?畢竟,沒有獸人會相信,小小的鷹巢短時間內居然出現了兩個欲魔。”
第一百三十八章 無堅不摧的鐐銬
“很好,很好,魔鬼”大琉克鼓起掌來,虹膜因興奮閃爍着紅光“我能理解柯洛格爲甚麼要和你們合作了。我的族人當中,願意思考的少之又少。”
“我好奇的是,你的目的究竟是甚麼?挑戰大酋長的位置嗎?可聽你所說,柯洛格並非無能之輩,我想你應該很難戰勝他。你爲何不考慮與他聯合呢?”
大琉克眼中的光芒消散了,再度變得蒼老而陰鬱。過了片刻,老獸人才開口:“不管你信不信,我所做得一切,都是爲了柯洛格和整個鷹巢。”
“我的族人,包括柯洛格,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優秀的種族。我們趕走了尖耳朵,奴役了矮垛子,所有的無獠民都被踩在我們的腳下。”
霍珀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對這番自吹自擂不置一詞。
“我曾經在南方的無獠民中生活過,甚至學習了他們的語言和習慣見證了許多強大的無獠民,因貪婪和傲慢最終走向自我毀滅。”大琉克凝視着帳篷頂部,思緒彷彿飄到了遠方“後來,我回到了我的族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