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節 （1/4）

“妖怪之間也存在殺戮和死亡嗎？”

聖白蓮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命蓮他一直都在保護着我，雖然我現在擁有了他的全部法力，但是我對妖怪根本就不怎麼了解。”

“妖怪的世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吧，弱小者隨時都有可能喪命，你們人類比我們幸福多了。”

那個聲音似乎隱約帶上了些許的羨慕。

“你們死了有親人可以爲你們悼念，你還活在你們親人的心中，但是我們要是死的話就是真的死了，誰也不會記得我們這種小妖怪，就彷彿從來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上來過一樣。”

“幸福……你覺得擁有那麼脆弱的生命是幸福嗎？”

聖白蓮看向了面前的石墳。

“根據其他幾位大師所說，命蓮他是壽終正寢，無傷無痛安詳離世，明明前一天命蓮他還在教我習練法術，後一天就已經躺在了冰冷的石墳當中……這種脆弱的死亡，也是幸福？”

“大概吧，最起碼在我看來是幸福的。”

那個聲音似乎有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們妖怪的壽命比你們人類要長，但是大部分的妖怪都是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除非能夠像我之前那樣得到強大主人的庇護，否則下場會很慘。我原本以爲我很強大，但是後來我才發現那份強大根本就不是屬於我自己的，在丟掉了那份強大之後我甚麼都不是。你知道這幾個月來我遭受到了多少次生死危機嗎？每天清晨醒來就是在爲了讓今天不被餓死不被殺死而努力，拼命活着都只是在爲了生存……你覺得我會幸福嗎？”

“妖怪的世界……是怎樣的？”

聖白蓮忍不住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戰爭，鮮血，殺戮……你知道爲甚麼那麼多妖怪會選擇跑到人類的世界當中嗎？人類的世界對於我們這種小妖怪而言是很危險的，因我們很有可能會被那些強大的人類給幹掉，這種概率是相當大的，但是爲甚麼我們還要去往人類的世界？”

“爲甚麼？”

“因爲在人類的世界裏面，我們努力躲藏的話，還有可能活下去，不會死得不明不白。但是在妖怪的世界裏面，你很有可能哪天就被那些強大的妖怪像拍蒼蠅一般的給拍死。”

“……所以你才一直留在這裏？”

“我在等待着我主人的召喚，我的能力很有用，主人他不會放棄我的。墳地這邊很少會有人來，所以是最安全的。”

“我以爲妖怪都是殘暴要害人的。”

“人類之中也有好人壞人，妖怪之中難道就不能夠有好妖壞妖嗎？我從來都沒有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還在暗地裏面幫了很多人，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仍然的只能夠住在地下，主人雖然說收留了我，但是我卻被禁止提起他的名字……不過像我這種小弱小的妖怪能夠得到保護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我本來就不應該去奢求太多。老實的說，我很羨慕你們人類。”

“羨慕人類的妖怪嗎……”

——這大概是我與她的第一次正式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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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蓮寺？”

一個月後再見，看着似乎和以往相比稍微的發生了某些變化的她，我不由得顯得有些愕然。

“沒錯，這是我專門爲了紀念命蓮而建立的寺廟，以後你要是實在沒有甚麼其他地方可以去的話，歡迎來我這裏。”

她的臉上依舊的帶着那種溫和的笑容。

“但是我是妖怪，你是德高望重的高僧，這裏我不能來。”

“佛家講究普度衆生，妖怪也同樣的在衆生的範疇，你爲何不能來？”

“就因爲我是妖，連神明也不敢公開承認這種事情，身爲人類的你又何須承認這些？”

“他是他，我是我，我的事情，與其何干？”

“………”

“命蓮寺，於衆生一視同仁。如果你有一些心地善良而又無處可去的妖怪朋友的話，歡迎來到命蓮寺。”

——她其實總是這樣，只要是已經在心裏面決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讓她做出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