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節 (1/4)
走到八年五班的門口附近,順着窗戶往裏一看,果然馬上就能找到林沐和陳君謙在那裏有說有笑地聊天的場景,同班同學的方便之處大概就在於這裏,畢竟現在大家也都不是小學生了,而且就算是小學生,也很少有人能做出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直接跑去別的班級教室裏找人聊天的行爲,許多人光是在門口徘徊着借個書就已經壓力很大了。
不過還好,面向窗戶這邊枕着胳膊將頭趴在課桌上的林沐很快就注意到了許幼薇過來的這個事實,很快就把陳君謙給拽着胳膊地給拉出了教室。
“薇薇怎麼了嘛?”
該說不說,大概是因爲心理閾值已經被鍛煉出來了,和一年前和陳君謙共赴世界末日之約時還會因爲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招呼而心理活動頻繁的情況相比,現在的許幼薇再面對自己閨蜜關切的詢問之時,已經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去直白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了,所以就直接這麼開口回答道:
“有事情想和欽欽商量一下。”
“好呀,那我去一趟衛生間。”
這麼說着,林沐又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結果有點尷尬地掏了個空,旁邊的陳君謙倒是動作很快地給她遞上了一包紙巾,就像桌面上放一包抽紙就能迅速提升和前後左右座同學的關係一樣,隨身攜帶紙巾也算是他的習慣之一了。
“嗯,呦呦想找我商量甚麼事?”
看着林沐往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方向走過去之後,陳君謙才重新將視線轉移回許幼薇的身上,腦海裏已經在思考這是不是甚麼三回戰的序幕了,畢竟這兩年的呦呦同學簡直就像是有甚麼蓄力攢技能的機制一樣,隔幾個月充個能之後就要來上一次衝鋒,與其說是甚麼成就描述中XX大小姐想讓我告白,不如說是XX大小姐想對我告白,不過有一說一陳君謙確實沒怎麼在對方身上感受到甚麼大小姐的屬性就是了。
“今天晚上放學之後,你陪我跨年好不好?”
說着,許幼薇自己又是很沒有底氣地補充了一句:
“反正你農曆的新年肯定不會來陪我,至少公曆的新年要和我一起吧……”
其實早兩年她還是能夠和陳君謙在大年初一的晚上玩上好久煙花爆竹的,但這兩年隨着相關的禁令出臺,再加上林沐和祝問筠又都不約而同地盯上了陳君謙的新年,再加上本來就要死守這一塊時光的陳曦,某人好像確實也就只剩下初一早上那一小會兒的碰面時光了,而且還是蹭了兩人父親要進行新年拜年和工作彙報的光。
不得不說公曆和農曆確實是相當可以做手腳的兩套紀年方式,就像有的小孩子可以實現過完農曆生日再過公曆生日以達到一年過兩個生日的目的一樣,在農曆新年幾乎被鎖死在家庭團圓這個傳統框架的背景下,陳君謙倒是突然有點理解了爲甚麼之後這些年裏年輕羣體中會興起跨年夜這個概念了,畢竟無論是在時間還是地點上好像都更要自由上許多。
街上的大部分店鋪不僅不會關門歇業,自己也不用待在老家陪着長輩或是打牌或是看根本沒興趣的春晚節目,也難怪商業資本會盯着這方面去大做文章。
“今天晚上的話應該沒問題,畢竟明天放假嘛。”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陳君謙便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便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許幼薇隨着他的回答而勾起嘴角的一個笑,與國寧青梅竹馬三人組的另外兩人相比,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層面,說不定她纔是最符合十四歲初二學生的那個,畢竟問筠總是早熟的像是個高中生,沐沐在很多時候又更像是小學生,所以在這個前者只會將各種想法寫進書裏對未來不斷思考,後者還在努力去了解和糾結戀愛是甚麼的階段,許幼薇就已經在一次又一次地去笨拙地進行嘗試,或者說展示了。
“那晚上見。”
在衆多的文藝作品中,喜歡上某個人這件事本身也總會被賦予上和灰姑娘一般如出一轍的魔法,原本不起眼的女孩子因爲喜歡上某人的這份心情而變得耀眼而閃閃發光這種情節都再常見不過,但說不定這也是有着現實依據的。
喜歡這種感情或許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厚的濾鏡,將它藏在瞳孔裏再透過去往外去看眼前的萬物的話,包括枯燥的學校這整個場景在內,整個世界都會在剎那間變得明媚如春起來。
“不過還是得事先問清楚纔行,呦呦晚上準備待到甚麼時候回家?這種事情還是要提前和家裏說好,不然會被擔心的。”
對於陳君謙的詢問,許幼薇只是以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回應道:
“既然是跨年夜的話,肯定至少要待到十二點之後吧。”
“十二點啊,我知道了。”
並沒有注意到對方那有點猶豫的樣子,許幼薇的心已經是跳到了幾個小時之後的時光裏,在正好響起的上課預備鈴開始之後便元氣滿滿地又小跑了回去,準備在課堂上繼續默背上兩次那句其實根本就不長的話語。
今年的冬天用不着她再去用虛擬的噴雪罐去模擬雪花的飄落,那些自然界的精靈就這麼真切地在她的眼前從天空中簌簌地落下,卻依然在落在她身上的瞬間,就如同之前那些由化學成分組成碰到一點兒明火就會爆燃的假雪一樣,被升騰而上的綻放於心中的火焰給蒸發焚燒的無影無蹤。
她的耳垂肯定又已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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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年的這個跨年夜確實有點特殊,又或者說接下來的這幾天都很特殊。
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陳君謙同樣開始思考起來。
二零一三年的農曆臘月與一四年的公曆一月是相對的,所以他臘月初二的生日便是後天的一月二日,而這也就是說臘月初一就是明天的一月一日。
臘月初一是顧林果真正的生日,雖然他早在兩年前就爲對方延後了一天,讓兩人的生日固定同頻在了一天,但這本質上就是他們兩個人,或者說這個小圈子裏纔會認的生日日期,對於顧林果的父母而言,女兒的生日依然就是這一天。
而根據陳君謙自己對顧林果家庭的瞭解,對方今天晚上大概率是要跟着他們一起去熬夜的,但並不是爲了甚麼跨年,只是爲了卡在零時零分的那個時間點去向在這一天受苦受難纔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母親致以感恩和祝福的。
時至今日,陳君謙也依然記得顧林果在他們兩人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對自己所說的關於生日的那些話。
如果說真的覺得將自己生下來是甚麼受苦受難的事情的話,那她寧願將自己的生日往前推十個月推到懷上自己的那一天,假設就連那天也覺得是並不快樂或者說純意外的話,那她自己確實從一開始也沒必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