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1/4)
同樣,她也察覺到了前者眼中未消的困惑,於是,主動開口,“華生姑娘,你應該還有不解的地方,對吧?”
點了點頭,夏洛蒂的語氣不乏誠懇。
“正是因爲莫桑女士您給了我機會,我纔想在那之前,先問問各大教會之間除了教義的不同,在非凡途徑方面,還有着怎樣的區別?”
“......不同於野生的非凡者,每個教會上聽神諭,有着相對完整的序列體系,他們雖然存在觀點與習慣的衝突,但百年下恚舜碩枷嘍鑰酥疲揮諧魷治薹ü泊嫺那r。”
“始源女神立教極早,通過年代的積累,掌握有多條途徑的上升渠道,大地之淵根植自然,天生伴有追崇的信衆,他們的教義復古且溫和,主張像大地那樣包容世人,至於信奉蒸汽至上的新教,更多是通識淵博的學者,技藝精妙的工匠。”
“那,帝國的官方,應該也有類似的上升途徑吧?”
是順理成章的追問,也是包藏私心的提及。
“你說的沒錯,黑廷斯帝國一直掌握着兩條途徑,據我所知,其一是制定秩序的‘律師’。”
“其二便是規整律令的‘仲裁者’。”
第二十七章 前路已斷?
果然,仲裁者就是帝國官方的非凡途徑,也難怪小孔雀的父親會留下那張銀箔。
線索與實情串聯,夏洛蒂對當下的處境亦是愈發清晰。
餘下的時間讓加入正神所在的教會沒有意義,無論是虔誠信教,還是積累功勞,謀求進步,那都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當然,無法通過正規的手段獲得魔藥,並不代表不能踏入其中,瞭解更多有關非凡途徑的信息。
莫桑女士固然是位知識淵博、待她極好的傾訴者,可單向的言辭往往會太過片面,兼聽則明,偏信則闇,這句古話,可是她此前行事一直遵循的道理。
況且,對於自己而言,長久地假飾正直的好姑娘,欺騙這位悽清麗人的情感,實則有些勞累,也讓夏洛蒂隱隱有點愧疚。
只有,那麼一丁點。
“莫桑女士,如果我想......”
“不,姑娘,我不建議向這條路徑發展,軍情幹員與執政官長久由那些富有權勢的貴族佔據,他們籠絡着大部分社會資源,普通人想要在此走遠幾乎毫無可能。”
否決了少女欲言的話語,莫桑女士目中的哀愁更甚。
“況且,仲裁者這條途徑不太穩定,或者,用晦澀艱難來形容更爲貼切。不像真神教會掌握的完整途徑,哪怕儘可能地照仿該序列的核心象徵,晉升的速度依舊非常緩慢,簡直就像——”
“前路已斷。”
咀嚼着這個詞藻,瞥見麗人嚴肅的面色,夏洛蒂理應聽信,可如今所得的信息卻敏銳地互補,給出了另一種截然相反的猜想。
人類想要成爲非凡者,就必須飲下魔藥,完成儀式,重走古老神明的道路,正是有着真神的引導,踏足途徑才變得容易起來,那假若前路無人開拓,山峯無人攀登,是否就會導致晉升的困難?
或許,從不是前路已斷,而是無人踏足。
心中有感,而面色不改,就像聽進家長勸誘的乖孩子,夏洛蒂輕輕點了點頭,
“莫桑女士,我會鄭重斟酌後,再做出選擇。”
確如其言,她已經做好了選擇,緩不濟急,教會與官方是最先排除的選項,其餘的非凡途徑也不知甚麼時候才能接觸,在時間的催促下,等待已成了最不能被接受的事物。
仲裁者,這一途徑無論是能力的趨向,還是涉及的方面,都符合自己的大部分預期,比起粗俗的拳腳功夫,這類言出法隨的超然總會讓她感到卓爾不羣的自得。
哪怕前路已是斷絕,哪怕成就非凡,會耳聞低語呢喃,蒙受虛幻誘惑亦是無妨。
因爲,不做決斷,在陷入失控之前,死亡就會先一步地到來。
“你有清醒的思緒,這很好。”
抬頭看了看漸沉的夜色,莫桑女士的嗓音罕見地失了冷淡,多了迫切。
“但好姑娘,你該回去休息了,天色已經很晚了。”
“可女士,我還有話想和您說,還有好多有趣的事沒能和您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