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節 (1/4)
兩人特意選了靠近鐵板的位置坐下,抬眼就能看清廚師的操作。
只見對方手腕輕揚,剛切好的洋蔥圈就沿着鐵板邊緣轉了個圈,精準落在牛肉旁,隨後撒上的黑胡椒粒一碰到熱油,香氣瞬間濃了幾分。
看着食材在鐵板上慢慢變成熟菜的過程,莫名覺得比單純喫更有滋味。
沒過幾分鐘,鐵板上的牛肉已煎至七八分熟。廚師用鐵鏟輕輕一壓,鮮嫩的肉汁便順着肌理緩緩溢出。
待牛排分好盤,清水明纔開口問道:“C 班那兩個人,後來沒找你麻煩吧?”
輕井澤惠拿起刀叉,搖頭:“沒有啦!畢竟你當時都當衆警告過她們了,借她們膽子也不敢再來找事。”
清水明卻沒就此打住,又追問道:“明明以前遇到麻煩都會第一時間找我,這次怎麼不跟我說了?”
“我自己能處理的。” 輕井澤惠頓了頓,認真回道。
他該不會還覺得自己沒長大,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吧?
她輕井澤惠,這些日子可是實實在在成長了不少。
纔不會被那幾個人堵在廁所揪頭髮欺負甚麼的。
“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第一個月你爲甚麼那麼執着,一定要我保護你?” 清水明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輕井澤惠握着刀叉的手頓了頓,沉默只持續了一秒,便輕聲吐出了藏在心底的過往:“…… 以前,我被霸凌過。”
“......” 清水明這下終於明白,當初她執着尋找保護者的背後,藏着這樣的緣由。
寄生蟲的依賴,是曾被傷害過的人,本能尋求安全感的模樣。
他不會說原來只是這樣之類輕描淡寫的話。
學校裏的霸凌從不是小事,那是種能慢慢啃噬人心的痛苦。
尤其在日本,校園霸凌的手段往往比天朝更隱蔽、也更過分。
沒有法律對未成年人的強力約束,心智尚未成熟的學生若想針對某個人,能想出的法子不計其數 —— 孤立、嘲諷、暗地裏的推搡,甚至更惡劣的捉弄,身體傷害。
“不過……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輕井澤惠的聲音輕輕的,卻比剛纔多了幾分底氣,“有你在的話…… 現在,我其實過得挺好的。”
被霸凌的委屈、被欺負的無助,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過往,早該翻篇了。
自從升入這所高中,尤其是和清水明定下那份保護契約之後,她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啓鍵,一點點亮了起來。
加入的拳擊部裏,前輩們全都是很可靠的人。
松下千秋、佐藤麻耶、森寧寧,都是她的好朋友。
就連在校外遇到麻煩時,同班同學都會主動站出來護着她。
這樣的畫面,在初中時的她看來,根本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這一切的改變,都離不開清水明的影響。
若不是那天她鼓起勇氣找他,被他拒絕了保護請求,或許她至今還躲在殼裏,不會有這麼快的蛻變,甚至可能還是那個連自己都討厭的、怯懦的樣子。
清水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微光,也暗自覺得,輕井澤惠是真的成長了。
雖說她的成長速度沒法和堀北鈴音比,但此刻她臉上那份鬆弛的、帶着暖意的神情,就比從前好太多。
“等回去之後,你跟我一起跑步吧。” 他想了想,認真地開口。
“啊?!爲甚麼啊!” 輕井澤惠猛地一怔,下意識皺起眉嘀咕,“你每天六點就起牀跑步,我哪起得來啊!”
她可是出了名的小懶蟲,還有着磨人的起牀氣,早起跑步簡直是酷刑。
“所以!你怎麼知道我六點跑步的事?!”清水明虛起了眼睛。
破案了,又抓包一個偷看他跑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