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第555節 （3/4）

“請進。”坂柳有棲側身讓開。

清水明走進房間。

“坐吧。”坂柳有棲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自己則在牀邊坐下。

清水明坐下來，“你心臟病的事，我聽說成功率有八成。”

坂柳有棲點了點頭：“嗯，按理來說成功率算是很高了，但也不能忽視失敗的可能性。”

清水明問:“你本人現在更偏向哪個方向？”

“不知道。”坂柳有棲難得有些苦悶地說，“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我也想體驗正常人的生活，又不想承擔風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人都是貪心的。有了十萬就想要二十萬，有了二十萬就想要五十萬，慾望是無窮無盡的。不過，你要問我的意見的話，我建議再等兩年。畢竟心臟病手術的技術會越來越好吧？再過個兩三年，等到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動手也不遲。你家境這麼好，現在又沒甚麼不適反應，拖就行了。”清水明沒有打算告訴她情報系統的事，而是有意無意點了她一下。

怎麼說呢，他和坂柳有棲雖然不是甚麼男女朋友，但好歹是認識一年多的朋友。

如果她本人真的同意做手術，人直接沒了，那清水明其實還是會有些難過的，這應該是人之常情，能順手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坂柳有棲聽完清水明的話，沉默了一小會兒。

“等兩年啊...”她重複地說。

“你不願意等？”清水明問。

“也不是不願意。”坂柳有棲把手杖橫放在膝蓋上，“只是覺得很奇怪，明明每天都在活着，卻總有一種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的感覺。”

清水明多看了她兩眼。

房間裏的光線很柔和，橘黃色的檯燈把她半張臉照得明亮，另一半則藏在陰影裏。

她的表情比平時在教室裏要柔和得多，少了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多了一些...普通女孩子的迷茫。

也是，就算是坂柳有棲，其實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而已。

“那是因爲你一直在盯着終點看。”清水明說。

坂柳有棲託着下巴看他。

“如果把人生當成一場賽跑，一直盯着終點線，當然會覺得時間不夠用。”清水明冷靜地說，“但如果你不看終點，只看腳下的路，反而會覺得日子還挺長的。”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坂柳有棲問。

“我在說實話。”清水明答，“手術的事，我不是醫生，給不了專業建議。但從做決策的角度來說，能拖的事情就拖一拖，時間會幫你解決很多問題。”

“萬一時間解決不了呢？”

“會解決的。”清水明很是篤定地說。

坂柳有棲愣了一下。她感覺清水明這句話說得異常有底氣，連帶着自己有些陰鬱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所以啊，”清水明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她說，“你要是真想去做手術，我不攔你。但你要是願意等兩年，我也覺得是更好的選擇。至少這兩年，你還可以多禍害幾個班級。”

“...我哪有禍害班級。”坂柳有棲不滿地反駁。

“沒有嗎？”清水明回過頭，吐槽道，“二年級B班一直被你折騰得夠嗆吧？”

坂柳有棲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反駁，只是哼了一聲。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清水君。”

“嗯？”

“謝謝你。”

清水明轉過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