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節 (1/4)
“她的敵人可以向她最後一次發起挑戰,在那之後,吾主會寬恕所有的愚昧與野心——因爲他們將再也無法企及她的背影。”
他每說出一句,愛蒙臉上的血色就不由自主地少上一分。
魔鬼當然擅長虛張聲勢,但他如此信心滿滿,顯然並不怕她去驗證。
說到這裏,拉斐爾帶着笑容望向了羅莉安:“……當然,甚至寬恕背叛。”
曾經的變形怪們,可是神明非神會的部下,卻被埃米亞和馬爾斯兩人俘虜了一整支部落。
這種明目張膽的離間,更是讓人心力交瘁。
塞爾已經投降了。
戰爭根本就纔剛剛開始,爲甚麼塞爾就投降了?
這個消息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狂怒神系的加入雖然出乎意料,但對愛蒙的計劃沒有太大的影響——狂怒神系的教會本來就不是甚麼可靠的盟友,隨時可能站在對立面。
問題在於,邪惡內部從來就不融洽。已經佔據優勢地位的惡徒並不希望有其他同僚來分潤自己的戰利品。因而,雖然塞爾內部有多個教會,但實際上都頗爲弱勢,權柄完全被紅袍法師佔據。現在死靈學派的祖爾基爾費盡千辛萬苦才終於排除掉了七個政敵,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權位再拱手讓人。
在這種情況下,塞爾和全知獨一的決戰本應是同時削弱雙方的最好時機。
——但是,塞爾投降了?!
塞爾是這個世界上最富饒的國度之一,糧食、工具、材料、魔法物品甚至藝術品都有豐富的出產。最多也不過是缺乏足夠的金屬——而這個缺乏,還是在塞爾常常製造死靈大軍的前提下。
這些物資,幾乎都產自於塞爾本土。哈魯阿遺址上的新據點不過是個寄生蟲,幾乎寸草不生,完全仰賴後方的支援。
本土歸降,意味着哈魯阿遺址上的紅袍法師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後援,徹底斷絕了補給。
可以預料,以全知獨一的手段,把這些紅袍法師也收歸麾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換而言之,在短短的幾個月內,費倫大陸上最強橫的邪惡勢力已經盡數俯首,甚至豎琴手聯盟都已經被她拆解得四分五裂。
而拉斐爾的出現,幾乎已經宣告了一個早就被人猜測的事實:全知獨一的身後,還有整個九獄。
在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後,愛蒙的眼瞼都忍不住開始抖動了。
風暴之神塔洛斯、冬之少女歐呂爾、海洋女神安博裏、狩獵之神馬拉。
此前宣佈加入塞爾大軍的暴政之神班恩教會,恐怕也會被一併裹挾。
散塔林會這個組織已經和豎琴手聯盟鬥爭了無數歲月,兩者之間的摩擦卻在近期莫名其妙地停止了。
九獄的魔鬼,現在還要加上整個塞爾紅袍法師。
這根本就是一股無法戰勝的力量。這不是靠勇氣和智慧能夠解決的問題!
愛蒙只想把自己丟在沙發上,然後讓莎爾教會和拉洛克也派來使者,說明他們也已經投靠。
她在博德之門經營了很多年,知道人力物力的差距是多麼難以彌補的天塹。
到了這個地步,靠她手中的牌,恐怕只能帶着相熟的人去其他世界躲躲藏藏——物質位面可能很快就不再有容身之地了。
而拉斐爾,很顯然知道她在想甚麼。
歸根結底,他來這裏的唯一目的,就是爲了示威與震懾——勝負已分了。
他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我們對您和阿波戴爾先生的招攬是最爲純粹的——您和阿波戴爾先生應該最爲清楚。”
因爲,你和阿波戴爾的靈魂註定屬於殺戮之神巴爾。我們對兩位勸降,在乎的是兩人本身。
就在此時,一股奇妙的聲浪從遠方漸漸呼嘯而來,起初像是微風拂過樹梢的低語,隨後迅速增強爲震耳欲聾的轟鳴。天空彷彿被撕裂,雲層翻滾着退散,露出了湛藍的天幕。緊接着,一艘艘晶瑩剔透的水滴狀天空船從雲層中破空而出,它們的船身由純淨的水晶打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宛如流動的寶石。
這些天空船毫不遮掩自己的行蹤,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劃過天際。它們的速度極快,船尾拖曳着長長的光痕,彷彿流星劃過夜空,而狂風似乎並不是在鼓動船帆,而是船帆本身就在製造暴風。船身周圍環繞着淡淡的魔法光暈,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與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旋律。
驚呼聲從利文頓的港口開始蔓延,水手們停下手中的工作,仰頭望向天空,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孩子們指着天空船興奮地尖叫,而老人們則低聲祈禱,彷彿看到了神蹟降臨。驚呼聲順着天空船的飛行軌跡一路傳播,穿過外城區的街道和集市,商販們停下叫賣,行人駐足觀望,整個城市彷彿在這一刻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