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節 (1/4)
庭院的純白,被窗外冰冷的黑暗,無情地吞噬。
那份包裹着靈魂的溫暖,迅速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寒冷。
下一瞬間,夢境,徹底崩碎。
刺骨的寒意,從緊貼着的水泥牆面瘋狂地滲入她的後背。
空氣中,雨水的腥味、污水的腐臭味、鐵鏽的冰冷味,如同潮水般湧來,粗暴地灌滿了她的鼻腔。
伊芙的眼睛,驟然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倉庫那片灰敗、破敗的天花板。
她沒有動,只是保持着蜷縮的姿勢,懷裏抱着溫熱的小貓。
幾秒鐘後,她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然後,她伸出右手,抬到面前那片潮溼、冰冷的空氣中。
篤。
篤。
篤。
她在“敲門”。
沒有聲音,只有動作。
她的手,就那麼懸在空中,用一種固定的頻率,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敲擊”的動作。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這只是一個被刻在本能裏的、最原始的邏輯——當門無法進入時,就應該敲門。
她想回到那個純白色的庭院。
所以,她要敲開那扇“門”。
篤、篤、篤、篤…
沒有焦急,沒有章法,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固執的重複。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黑暗裏,對着空無一物的前方,執着地“敲”着那扇永遠也不會爲她打開的、想象中的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動作,終於緩緩地、緩緩地,停了下來。
她的手臂,無力地垂落。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她那不帶任何情緒的紅色眼眸中,無法抑制地悄然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緩緩地、收回了自己僵硬的手臂。
然後,用那隻手,輕輕地、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裏,很痛。
不是受到傷害。
而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彷彿靈魂正在被撕開的、陌生的——痛楚大.
第117章:卑微的劍鞘與冰冷的被子
距離林恩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露易絲·法蘭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爾,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夢裏。
曾經那個如影隨形、讓她受盡屈辱的綽號——“零之露易絲”,從學院裏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