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1/4)
今日晨間南麓縣的市集,卻是尤爲熱鬧。
昨夜從太清道道場離開的信徒,以及早上入城前路過太清道道場的人,這時都在自發傳播自己的所見所聞。
“出大亂子了,那太清道根本就不是甚麼仙人道場,而是騙子,是反賊!”
“此話怎講?”
“你不知道嗎?昨日半夜……”
“可恨,可恨,我捉住那道場裏的童子一問,才知道前陣子在鄉野裏流傳的那無名疫病原來是太清道搗鼓出來的。”
“這又是甚麼說法?”
“太清道的人趁黑在鄉野井水裏下了毒,事後又把解藥摻在符水裏出來裝仙人治‘病’,你說這歹毒不歹毒?”
“唉,豈止是歹毒啊,我聽說那太清道還和平南王勾結在一起,要造天子的反哩!”
“噓,這話萬不可亂說,被抓住是要殺頭的!”
各式傳言在人羣的低語間傳開了。
儘管在離去時,安晴晚再三強調自己不是甚麼太清神女,只是借演戲來破除迷障。
但消息幾經轉手後,她發現自己傳着傳着還是被傳成了神女。
“那仙子說自己不是太清神女,可不是麼,她原來是瀟湘神女!”
“我當時就在門口看着,只見那神女凌波渡虛,從九天之上走了下來,步步生花,生得是漂亮的冰花。”
“那惡賊想要用弓偷襲神女,神女只是遙遙瞪上一眼,惡賊當時便七竅流血死了。”
在市集裏採買物資時,安晴晚恰聽得這些議論,淡然如她也不禁嘴角一抽。
凌波渡虛都來了麼?
這世間,高明的輕功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但現在的她並未掌握如此輕功。
“這消息用不了幾日就會傳遍整個荊襄,想來太清道是難以繼續騙下去了。”靳雪衣慨然道,“就是不知平南王那邊會作何反應。”
安晴晚道:“荊襄這片地,向來只適合割據,難以作爲打天下的根基,平南王但凡還有些許理智,便不敢在這將亂未亂之時提前起事,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定會想方設法撇清和太清道的關係。”
“平南王會對太清道下手?”
“應是如此,也會對我倆下手,太清道那廂,鬥不過平南王,怕是也會轉頭來尋我倆,加上那甚麼天下第一、第二殺手。”
安晴晚笑着對靳雪衣道。
“靳姑娘,我倆遇到大麻煩了。”
靳雪衣嘆了口氣:“安大小姐,現在可不是說笑的時候,你是不怕他們,但我實力平平,只怕會拖你後腿。”
離開阿紅家後,安晴晚那番話開導了她。
但她心中依然有一個疙瘩——
武功。
縱然舌燦蓮花,說的天花亂墜,在武功上,她就是遠不如藍小骨。
這讓她感到非常焦慮。
安晴晚道:“武功平平,那就多練。先前我不是說要教你劍法嗎?自今日起,我們在趕路之餘,每日至少抽一個時辰來練劍。”
靳雪衣搖頭道:“臨時抱佛腳,怕是很難有進步。”
安晴晚道:“靳姑娘看來對自己沒甚麼自信,這方面你應該向藍小骨學一學。”
靳雪衣無奈道:“這種心態不是說學就能學的吧,絳雪閻羅十三歲時就已經是天下第三殺手,我十三歲時還因爲劍招不穩被我爹打手心,說我不適合練武呢,我和絳雪閻羅的天資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