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節 (1/4)
半壁山據點駐紮的大久保曹長一直是這樣想的。
“大久保曹長,這次上面究竟派了甚麼人過來啊?”
看着一干被打發着灑水掃地的士兵們,另一位軍曹和大久保曹長兩人抽着煙,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着。荒木軍曹猛吸兩口,把那支有過濾嘴的玩意兒按滅,插回了那個紙菸盒裏。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說道,
“這種事情,都是上級的老爺們決定的,我哪會知道呀。”
瞟了一眼軍曹遞過來的香菸,他才壓低聲音,悄聲說道:“荒木桑,據說是位參謀親自帶隊來,是參謀的話,少說是個佐官呢!”"哦!這樣的話,如此大費周章的掃除也是可以理解的了,"荒木軍曹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這事情要不要和中隊長報..…”
剛說出這句話,荒木和大久保兩人就露出了尷尬的微笑。這裏本該管事的中隊長,軍銜最高的中尉,雖說還在任,但是現在完全處於沒法子履行職權的地步。
就在幾個月前,那位剛剛升官不久,替代了殉國中隊長的新晉中尉隊長石橋桑在親自帶隊徵糧的某次過程中,因爲冒進突擊,而遭了八路赤軍的襲擊。據說,僅僅因爲一發地雷爆彈,,至少有十餘人就在他的眼前玉碎,血和肉濺了他一身--然後他就直接瘋了,搞得現在整個中隊的職權得幾位曹長、准尉甚麼的商量着來。
不過還好,作爲預備役師團,中隊裏的軍曹長們都是臨近退役的40歲老油條了,管起一般的日常俗務也沒甚麼問題
包括,這次對於一位陸軍的飛行士的收容工作,他們
也做的像模像樣。
在覈準了對方的身份後,大久保曹長一下就想到了差不多一個月前的事情—-因爲有人襲擊了石門的前進機場,自己這邊也收到了"多加警備,勤加出動,對轄區內的八路赤軍嚴加清掃"的命令。
精準無視了後邊那半命令的曹長先生意識到,這位飛行士很有便是因爲那次事件而落入了敵手--雖說戰報裏完全沒有寫有人被俘虜的事情,但是大久保曹長可是老行伍了,戰後的情況通報裏有多少水分,他完全門清。
“不過,一般士兵失蹤七日再行歸隊可是要算作逃兵,被憲兵隊抓走的。”
荒木軍曹也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指了指那位飛行士休息的屋子,現在那位叫做坂木三郎的傢伙非常配合地住在裏邊
喫喝都是勤務兵給送過去的,也沒怎麼讓他們爲難。
實話說,荒木軍曹對他還挺有好感的,“他這都快一個月了,沒事麼?”
"嗨,他是飛行士嘛,和我們不一樣的。《步兵操典》可是不管飛行士的--就算要管,也是憲兵隊和那位佐官大人的事情嘛。”“可是....…”
“哎!荒木桑,我們都是快退役的人,就別多管閒事了啊!”
屋子裏的坂木三郎並不知道那兩位看起來頗爲和善的曹長軍曹在背後議論自己。安頓下來之後,他問這裏的勤務兵買了一罐墨水,灌滿了鋼筆,然後就在日記本上記着,或者和那些好奇的士兵聊天。
這段時間的事情,坂木三郎有太多想要記錄下來,並和他人分享的東西了。只可惜,嘗試交流的日軍士兵沒有多少有閒心來琢磨自己說的東西,一開頭,大家只是當做新奇玩意兒來聽,嘖嘖稱奇而已,並沒有人來深究這羣八路軍士兵的行爲--在他們眼裏,八路軍士兵更多的還是神出鬼沒
毫不留情、讓人灰心喪氣的可怕敵人過了一段時
間之後,竟然沒有人繼續來找自己聊天了。
搞得坂木只能對着自己的日記本寫。
不過,論這種心態,坂木倒是完全不意外:自己剛被俘虜,乃至在深夜的村莊裏被村民狂追不捨的時候,也是將八路認作可怖敵人的嘛。等到之後他們有機會和八路深入交流一番,也大約會認可自己的想法。
真希望八路軍和皇軍不是敵人關係..想.到這裏,坂木三郎把鋼筆放在了桌上,使勁生了個懶腰。如此遺憾,這樣富有魅力的隊伍,居然是自己的敵人--身爲皇國土兵的職責感仍然在束縛着他,影響着他的判斷。
甚至在坂木三郎的潛意識裏,還有一份希望八路軍能夠在皇軍認真起來的凌厲攻勢下保持生存的奇怪祝願。咚咚咚,門被敲響了,之前那位荒木軍曹走了進來,這回,他還帶來了兩位士兵。
“坂木桑!快出來,來接你的人來了啊!
“他們可是師團部的人,一定要好好迎接!”“嗨,沒問題!”
坂木套上自己的外套,一起走出了門。
第一百二十五章重回卑微
坂木三郎本以爲來接自己的人會在據點裏和自己會面,帶來馬匹或者自動車,帶領自己歸隊,如果運氣不錯,那麼還會給自己一些大難不死的慰問。雖說事後肯定少不了責備和處罰,但是他至少不會料想到,對方直接會和自己在地牢裏見面--當然,是以審訊者和被審訊者的身份。
鹽務局據點的地牢裏沒有通電,只有煤油燈的火光,煙熏火燎的氣息讓這裏的空氣變得越發憋悶。因爲缺氧,坂木的腦子又回到了昏昏沉沉的狀態,他被綁在了椅子上,臉上還在灼燙般的疼——剛纔,有好幾記"三賓得給"落在了自己的臉上,臉很快就腫了起來。
“再問一遍,你的名字?”
“坂木......三郎,我是.......第七飛行聯隊第二中隊二等飛曹......迴旋機槍手....…”“嘖...…”"
那人的聲音透着不耐煩,他着重強調了一下:“坂木三郎早就玉碎捐軀了,你究竟是何人,爲何盜用皇國勇士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