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節 (1/4)
“地球.....地球第一百六十四.......呼叫星星.....請回答...…”
短暫地,似乎無窮無盡的背景噪聲裏傳來了模糊不清的呼叫。可就是這轉瞬而逝的聲音,讓唐讓靈運的腦子裏如同流星閃爍,驚雷炸響,他一把扯下耳機,對着麥克風用最大的聲音吼了起來:
“這裏是星星!這裏是星星!地球!地球!已收到呼叫,已收到呼叫!”甚麼二選一,老子全都要!
......我聽到.......有迴音!調...天線...方!”
漱烈的滑音和噪音傳來,像是有人積極地進行着調整,白噪聲登時消退了不少,耳機另一端的嘈雜透過失真的電波傳遞了過來: "保持天線..角度!這裏是地球!星星!我收到了你的呼叫!“
“你們在我們北偏西二十度的方向,距離未知!請調整航向,我們已經點燃火堆!重複,你們在我們北偏西二十度的方向,我們已經點燃火堆,完畢!”“星星已收到!即將轉向至340,將打開航行燈,請注意觀察!”
心中的巨石落地,唐靈運的幾乎想要大聲地歡呼!可他還是沉穩地戴好了耳機,“全體都有,準備轉向至340,地球已經點燃火堆,注意觀察!“可別讓戰友們等太久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愛國衛生運動
“好!憋氣!憋好了點頭!“許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棉布口罩,對着面前的人說道。
帳篷裏,一位戰士脫得精光,提着自己的衣服,站在大號的蚊帳裏,身邊站了三位身披雨衣,頭戴面罩的猛男,男他深吸一口氣,拿着棉紗口罩捂住了口鼻,然後閉上眼睛,使勁點頭。
“來了!”
許鐸和另外三位壯漢同時舉起一瓶鋼罐噴霧劑,對着這位戰士、行軍被褥、內外衣褲使用了"氯氰菊酯殺蟲劑"。效果拔羣!
一時間,諸多跳蚤從被褥衣服裏飛躍而出,然後紛紛在未來殺蟲劑的活性成分下倒地斃亡。“這麼多!該死的跳蚤,叫你們吸我血!”
又驚又喜之下,那位戰土急忙脫下口罩,按着先前的安排,從蚊帳裏走了出來,走到下一個帳篷裏洗澡去了--那些衣服和被褥將再度經歷一次清洗消殺,然後進行太陽曝曬後再發還給他。
否則,這除跳蚤的工作算是白做。
作爲代排長王鐵錘的副手,許鐸實際乾的工作也在短時間裏經歷了一次”飛躍”。從一位槍法很準的班副,到開始獨立帶起一整個班的工作,再到協助處理排裏的各種事務。現在,因爲王鐵錘剛被師裏的調令帶走,這位沒上過學的班副又得幫着新來的排長處理這次疑似生物戰的瘧疾事件了。
還好,新來的排長經受過太行大區的基層軍校比較系統的培訓,很多東西和他一介紹就知道,接手工作很快;更何況在那天晚上,從天而降、閃着光芒的四個降落傘帶來了344旅和689團最急需的奎寧和搶救藥材,壓住了所有人的病情,讓正在朝着不可收拾快速前進的局面剎住了車。
"首長,現在軍分區那邊已經派了調查組下來,會對這次疫情做進一步的調查。"許鐸和排長走出,""咱們排雖然沒有人生病,但是這搞好衛生運動的事情也不得放鬆∶打臭蟲,除跳蚤,防蚊子,如果有人犯病要及時隔離,報告。”
“嗨,叫我甚麼首長,叫我老安就行,你不嫌棄,就叫我安大哥。”
安排長也把口罩摘了下來,"鐵錘排長說,你之前可沒讀過書,怎麼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要不是他和我說過啊,我還要以爲你是個文書呢,哈!”
"那還得感謝連部裏的培訓課,安大哥。"許鐸回答他,遞給他一份表格,上邊給有排裏每個人的名冊,標註了除蟲防治事情的進度,"現在師裏不是號召,說是'每個戰士都爭取掌握連以下兵器'。那我這個大老粗學點兒文書,也沒啥不是。”
“自然要的,技多不壓身嘛!學習進步和衛生運動一樣,自然是少不得的。”
接過排裏的花名冊,兩人開始覈對起排裏的'愛國衛生運動"進展情況--按着129師和115師的安排,參考早在蘇區時代就有了成型體系的傳染病防治方案,這次的"愛國衛生運動在1933年版殺滅蒼蠅、老鼠的基礎上加入了滅殺跳蚤、臭蟲和蚊子這三種害蟲;防控的病症,也比在蘇區時代的霍亂和鼠疫兩位"甲等的基礎上,增補了瘧疾和傷寒。
對此,許鐸和安排長他們領到了一些邊區"生產"的噴霧式殺蟲劑、蚊香,還有一些進口的農藥--這些物資隨着陸地輸送隊,跨過日軍的佔領區,沿着已經基本固定成型交通線穿越封鎖,和後續的治療藥物一起,交到了他們手上。
當然,愛國衛生運動覆蓋的範圍面非常之廣,殺蟲劑和藥物只是其中一部分,很多措施都是在日常生活習慣上體現的,
並不是說有了這些“萬能神藥”,就能把所有傳染病
立即驅逐,讓所有人百毒不侵的這兩位同志還有得忙。
“東西是沒錯,只是….…"看"完了表格,討論了諸多工作細節,安排長把頭轉向了遠方,"現在鶴壁又被日軍佔了回去,城裏戒了嚴,城工隊都得偃旗息鼓一段時間。那個麪粉倉庫,就算是軍分區,估摸着也沒法再摸回去了。”
是的。"聽到這句感慨,許鐸沒法多說甚麼,哪怕是他再想找到證據,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也是不太可能了。想來想去,他只能勸慰道,"不過三月份發瘧疾,沒人搗鬼基本不可能,大多是鬼子鼓搗的玩意兒。”
“就是!狗孃養的鬼子!他奶奶的....…”"
安排長憤憤地說,拿下自己的帽子就想朝着地上甩,不過一想到這新發的本尼帽又透氣又結實,他最終還是停下了動作,"要是抓到了投毒的鬼子,哼!.一定要掛他路燈!“
“安大哥,這裏不是膚施,沒得路燈掛。”
許鐸憋了半天,冷冷地吐了一句槽,言語中居然透露出些許遺憾的意味,"大約只能槍斃了,唉。”
駐地的一邊,剛剛在洗澡的戰士們從燒着爐子的帳篷和平房裏走了出來,帶着剛剛洗完澡的熱氣騰騰,連着臉都白淨了幾分,正有說有笑地朝着集結點走去。有人爬上了屋頂,檢查着那個塗黑大筒子裏剩餘的水量還有多少,夠不夠下一撥人洗澡的--這個有點變形的大號鋁罐子,可是戰士們裏從出軌的火車上順來的日本飛機副油箱,擺在屋]頂加上水,就能給大家用上高級的“花灑”了,時髦得很。
許鐸和安排長兩人慢慢地走着,從遠到近的,又有一隊戰士在班長的帶領下,揹着自己的被褥和軍裝走了過來,開始在排隊進入帳篷和平房檢查身體、除蟲、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