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節 (1/4)
失掉了城外的支撐點,丟掉了城頭的觀察哨之後,剩下的日僞軍只能縮在城內瑟瑟發抖,呼叫增援;但支援果然沒有按時到來,城頭上反而是先霹靂雷鳴一樣的劇烈爆炸:八路軍靠近了城牆,進行了爆破作業,正式打穿了這個據點堅固的外殼。
再然後,便是激烈的巷戰。正常來說,八路軍會組織火力旺盛的突擊隊,從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拆掉牆壁、樓板
朝着守軍的腦門子上丟下瓢潑的彈雨或者爆炸物。最
終,守軍會在日軍死完之後成建制的投降或者潰散,這個縣城便宣告了易手。
不過離石城的裏日僞軍比較機靈,根本沒給八路打巷戰的機會:他們在巷戰發生之前拼命從城東邊逃了出去。之後
雖說—路遭到游擊隊的冷槍冷炮阻擊,不斷地留下屍
體,但是最終還是有少部分幸運兒逃了出來。
這些人一路到了日軍控制區裏。結果日軍沒有進行收容和後送,反而將他們重新整編,和支援部隊一同編成了新的
-支部隊。大量的新生僞軍帶着殘兵敗將們,居然調轉了方向,準備重新攻擊前進,前去收復離石。
這時候,那先僥倖逃得一命的人兩股戰戰,居然放聲大哭起來。
離石是日軍居於呂梁山地區最前沿也是最後一個據點,所以有了一些不尋常的意味。若是這裏丟了,日軍便只能退回到呂梁山麓地區,擺平一線部署。這等於說是放棄了進攻態勢,轉入了防禦狀態,還是那種最死板的”一字長蛇"式防禦。
日軍不想就此慢性死亡,所以奪回離石便顯得非常重要。對於那些想跑的畏戰分子,這幫子僞軍倒是一點不留情,槍斃了幾個之後,便順利穩住了隊伍。“八嘎!我們有皇軍的大炮支援,還有兩千多黃軍精銳,全軍六千餘人,八路那點人馬,怎麼擋得住我們?”
""興亞黃軍"支隊長蔡雄飛豪言道。這次的出擊有日軍一箇中隊支援,他非常想在太君面前表現一把:“妄言失敗,你是不是通共通匪?"
“有太君在,怎麼可能會輸?”
日軍這次可是有一箇中隊,怎麼輸嘛!
或許是運氣,又或許是甚麼別的原因。在蔡雄飛的視角里,這一次的戰鬥,情況似乎比最好的預計還要好上了很多紅腦殼八路沒有佈置阻擊陣地,沒有時不時叼走兩條命的冷槍冷炮,六千人的部隊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整個離石地區的八路似乎全都消失了,他們僅僅搬走了一些物資,炸燬了城牆,就全部溜回了西邊的控制區裏,甚至不敢做出成建制的抵抗。一切先前的慘敗、死亡和痛苦似乎都離他們而去,勝利的喜悅席捲了所有人∶我軍一槍未發,兵不血刃,竟然逼退了氣勢洶洶的八路赤軍,重新收復了離石!
"你們幾個!去找找,這幫子八路有沒有剩下甚麼東西?對了,再來幾個人,劈柴燒水的,先做起來!可不能耽誤了祝捷大會!"
將部隊開進城裏,支隊長蔡雄飛意氣奮發地支使屬下的士兵。他一轉頭,便低頭哈腰地對着那位翻譯官,"楚先生,就麻煩您和岡崎太君說一說,明天的中午,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這幫日軍一共有兩百多人,除了一箇中隊外,還有一個帶着2門92式步兵炮的炮小隊。這種編制編制基本上能夠保證日軍在掃蕩時的安全,進可壓制八路的迫擊炮,退可監督僞軍衝鋒進攻,批次撤退,是游擊隊和地方部隊不敢輕易出手的對象。
“呦西!美味,很好!”
岡崎中隊長點頭稱是,現地調達的鮮菜和鮮肉總是比罐頭裝的肉和漬物要好喫的,日軍在下鄉掃蕩的時候,也總是喜歡抓雞抓羊,搶奪禽畜,“祝捷的大會,會在何時? ""明天中午!明天中午!太君,今天天色已晚,就請您和同僚們這邊好好休息;咱們弟兄們就連夜千活,一定不耽誤明天上午的大會! "蔡雄飛砰砰地拍着胸脯,打着包票,“"到時候,咱們這個道的道尹(僞行政區劃“"道"的行政主官〉和下邊的(僞)縣長們一齊到場,爲太君您,還有諸位顧問好好慶祝一番!
“我可是在這裏被太君俘虜投降.....不,走上光明大道的!離石這裏,我可熟悉了,一定包太君滿意!”
是的,如此大勝怎麼能不進行一次慶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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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些尚未被運走的物資,再消耗一些自己帶來、原本爲了艱苦戰鬥準備的糧食,打發廚子們宰殺禽畜,再搬來一些低度的釀造酒,一場祝捷宴會的物質基礎基本備齊。再讓部隊裏的筆桿子研墨起筆,用紅紙寫好喜慶的標語和祝捷詞,再貼上點紙花紅綢,一個歡樂派對的場地氣氛便打下了底
黃軍支隊長蔡雄飛別的不說,搞一個這樣的宴會倒還是頗爲在行。在他的安排下,日僞雙方的高層都能喫到豐盛的餐食,日軍更是可以喝到鮮美的燉雞湯,即便是那最普通的僞軍,也能分到足夠喫飽的饃饃。這樣,六千多個士兵便能支使得動,不論是準備宴會還是站崗放哨,都有了一些積極性。
若不是因爲條件限制,這裏距離晉陽城太遠,趕不上趟,他一定會去找幾個厲害的戲班子,好好地吹打一番,給大家助助興呢!
只不過唯一讓人遺憾的是,隊伍的中流砥柱岡崎中隊長在凌晨的時候派了傳令兵來,向蔡支隊長通報了一個情況:在汾陽-離石的公路上出現了少量八路游擊隊的蹤跡,汾陽據點擔心,正在這條道路上行進的我方後勤人員有危險,便調動他們前去"護送輜重隊",需要馬上進發。
“沒有問題!軍令如山,我蔡某是明事理,懂得大是大非的人!我非常理解,非常理解!”
傳令兵還非常貼心地告訴蔡雄飛支隊長,宴會的計劃不用改變,待到天亮之後他們就會回來,各部只消安心操辦祝捷大會就可以。
"嗨,嗨!我明白了,岡崎太君真是宅心仁厚啊!請您轉告他,我們這邊一定會燒好飯菜等着太君的,太君們只要回來,就能馬上喫到熱飯菜!"
這一晚,是一個靜謐的夜,而今晚的呂梁山,也同往常一般,安靜異常。山頭上只有被打發出來的單崗明哨,沒有甚麼八路軍。
相比一般的國軍,由日軍組織訓練的興亞黃軍至少知道在外邊的山頭上放哨。他們正打着哈欠,搓着手期待着明天的雜麪饃饃,以及不知道能不能分得到的酒水,今晚着實風平浪靜,八路們或許把戰鬥力都撤走了,去掩護老百姓撤退了吧。
幾個瘟兵強打精神,抽菸聊天,互相說着葷段子和笑話,說着第二天早上去混碗稀粥喝喝,就這樣,小雞啄米地熬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此時太陽雖然沒有升起來,但是天色已經開始有點變亮了這個時候,也是熬夜的人最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