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節 (1/4)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華北三號"收音機的竊聽鏈路上,一個很小很小的電子模塊也同時被激活了。它發出了一個啓動信號,開始採集竊聽器向監聽站傳輸的信號,並且順手屏蔽通往監聽站的音頻信號,用寄存器裏另一段數據取而代之。
全神貫注的日軍監聽員便聽到了一個熱鬧嘈雜、但是頗具穿透力的男聲:
“吭裏吭裏切裏吭.....了一朝又一朝,心中好似滾油澆,一路的盤費都花了,賣了寶劍我買了一把刀。”
? ? ? ?
他再仔細一聽,發現那聲音又起了變化:
“汨羅淵水亂拍波,羣雲翻湧巫山峨。昏昏濁世吾獨立,激昂義憤熱血歌....…”
第三百六十章板垣徵四郎的三步
板垣徵四郎最近有點不自在,北支方面軍司令部裏邊的椅子總是坐着卡屁股,最近新換了一箇中國人的圈椅,是他託人從北平古物市場搞來的,然而還是不舒服。沒有辦法,他又踱出了鐵獅子衚衕,去了一趟故宮,嘗試了一下那裏的椅子,但是感覺也不舒服--看來中國皇帝坐的椅子,也就這樣啊。
不過作爲華北派遣軍的司令,板垣的心態還是很好的,總體的心情也是很不錯。他很明白這些若隱若現的緊張源自何處
也明白現在的局面不是自己一個人所導致的,更
明白這種華北的困局不是自己一個人所能夠解決的—所以,何必再如此不安呢?
他於是讓人買了一個黃布繡花包好的的氣泡軟坐墊,又回到了那個曾經的段啓瑞總統府,鐵獅子衚衕1號,現在的北支方面軍司令部,開始安排他的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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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年底,對於華北方面軍來軍說是個不好的年份,雖然斬獲了失卻已久的勝利,連續奪佔關鍵的長治晉城地區、中條山地區,並且擊敗了八路赤軍和國軍,但是佔領區的擴大進一步稀釋了本來就捉襟見肘的兵力,使得各地的治安更加惡化。板垣將軍發動面子能力,要來的5個師團紅紙人頭兵也很快布撒在茫茫的華北大地上,不見蹤影。
華北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皇軍控制的大城市一個都不少。但是,除了交通線外別的地方,就像是冰面下的暗流一樣,湧動不止。別說一些偏遠的區域了,就算在北平城裏,他隔着窗戶,有些時候也能感覺到一股揮之不去的幻覺--似乎總有一隻眼睛,在不懷好意地盯着自己。
但是,凡事都具有兩面性,若是從一個官場老手,人脈之王和宦海老油條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屬於板垣徵四郎的黃金時期。
在1年多的任期裏,板垣一掃"便所扉將軍被八路打得寸步難進,以至於成建制被擊敗兩個獨立混成旅團的陰霾,成功擊潰八路守備長治地區的主力部隊,在八路赤軍盤踞的太行山區打入了致命的楔子,將其根據地一截兩段!
在短短几個月內,板垣將軍料事如神,制定"怕計劃”,策反分化了晉省的閻軍,進而使得國共兩黨聯合剿滅其部隊。皇軍不費一槍一彈,不流一滴血,便解決了盤踞晉省的一大反抗勢力,國軍一整個戰區!
在昭和15年,板垣將軍還親自指揮,率領大軍,擊破中條山地區,消除了黃河以北最後的重兵集團,爲徹底剿滅華北赤軍騰出了充足的兵力,可謂是功勳卓著,彪炳千秋!
這樣的戰績如此耀眼,以至於像是山地戰專家命喪旱廁、航空隊大敗於河津這樣的事情也無力遮掩其光輝。“雖有智慧,不如乘勢。”
政治動物板垣徵四郎在打仗的水平上也就那樣,但是在人情世故和官場規則上的造詣可是異常之強。華北的局勢不是甚麼祕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在1940年底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也正是關鍵行動的執行點。
板垣徵四郎喊來自己的心腹副官田村羲富走了走關係,用公款買了張機票給他,讓他回東京去”述職”。臨走前,板垣還從脹面上支了很大一筆錢給他,讓他先去我找自己的老上級武藤章,在幫着自己“活動活動"。
活動甚麼?長久的搭檔讓田村羲富不用多說便知曉了司令官的意圖,作爲一個合格的下屬,他自然會安排打點好一切。
《神勇無敵,皇軍截斷赤軍命脈》
《北支局勢之逆轉,板垣閣下之神鬼技》
《摧閻!討蔣!滅赤匪!華北局勢大好!》
一時間,在諸多報紙"爆炸性*的新聞之後,東京的諸多藝妓館、高級料亭、居酒屋,甚至一些湯"裏,出現了不少觥籌交錯的聲響,還有不少歡笑言談的身影。哪怕是外邊的街道已經頗有臨戰的氣息,這些人卻依然毫不所畏地交遊把盞,一大瓶一大瓶地消滅昂貴的純米大吟釀,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他們沒關係。
所謂帝國昇平事,日本陸軍體系裏不可缺少的“場外活動”,便是此刻了。
經驗豐富的板垣徵四郎同學自知華北局勢即將糜爛,陷入不可逆轉的死亡漩渦裏,需要抓住機會脫離苦海。但是,依照日本陸軍的傳統,他絕對不可能辭職--因爲辭職的後邊往往還有四個字"自裁謝罪",是要用刀子剖開肚子,以死謝罪的。我板垣是要脫離苦海,藉機高升,而不是自尋死路。
板垣徵四郎也不可能要求平調,因爲平調大多數時候意味着背鍋,是和懲罰綁定的。在陸軍的語境裏,只有在這個崗位上幹得不行了,不稱職了,纔會被調走到其他地方,尋找一個更厲害的人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想要完完整整地脫離華北苦海,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前升職”!是的,升職!
板垣自覺自己的人脈底力不如上一任司令官杉山元。那位"便所扉"將軍各派系都能喫得很開,即便是大敗虧輸,也能升任參謀總長,再火速升職半級成爲軍事參議官,成爲天皇陛下的軍事幕僚。而自己即便有着"面子能力,也是需要一些額外的場外動作∶在這個過程中,既要談及自己的成就和戰果,也不能有炫耀之嫌,還得表現出,這一切都是在爲了皇國着想。
在田村副官的操作下,板垣徵四郎瞬間變成了一位心懷皇國,赤誠爲國的帝國肱骨,正在懇切地慷慨陳詞:您瞧!把我換一個地方吧,我定能更好地發光發熱。
之前不是有三步走的計劃麼?您看吶!現在不都完成了麼?在我的指揮下,華北派遣軍首先瓦解了晉省的閻軍,再進一步,消滅了國軍的一戰區,解放了中條山地區的兵力!
甚麼?您說第三步?消滅晉省全部赤軍,控制晉省,再同華中派遣軍南北夾擊,攻入夷陵、擊破峽江、直取山城,徹底結束中日事件,佔領大陸?那是甚麼?您說的我可完全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