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節 （1/4）

接下來，車隊大約會慢悠悠地去惠農工業區裏兜上一圈，再開去駐訓地。隨着主持儀式的林祖涵主席宣佈火炮的流動展覽開始，參加交接儀式的工人代表們歡呼起來。他們紛紛離開座位，前往那模樣奇怪的c8牽引車旁邊，簇擁着火炮向着工廠外駛去。

在場的諸位將領大約是不打算湊這趟熱鬧了，他們紛紛開始討論起來。國軍將領們開始暢想，這24門配齊卡車，帶足彈藥的"重型火炮'若是一個諸如38軍這樣的部隊搭配，是否能夠抗衡日軍一個乃至兩個師團級單位。

八路的指揮員們則同留下來的廠方代表交流，詢問火炮的產能、生產的難度、工人培訓和學習之類的事情，並鼓勵他們在接下來"22倍法制155炮身搭配MO炮架"的火炮研發工作上再接再厲。後者則表示，火炮的產能很足，研發的進展順利，最大的問題還是技術員和基礎工程師的缺乏。

至於毛主席，他正坐在代表席上，夾着香菸，放鬆地笑着。

喲，我們的大忙人，今天終於偷得半日閒了。"朱老總放下茶杯，看着這位老搭檔舒展的眉頭，也是有點欣慰， 看來這大管子火炮，總能入得了你老毛的眼嘍。"“我啊，你瞧，那邊。”

主席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在否定甚麼。他用香菸示意了一下，朱老總順着他指的方向轉過頭去，便看到了一叢叢五顏六色的斑斕。

哦，那是正簇擁着火炮出廠的工人們。同此時國內其他的地方不同，他們正穿着各色的衣服，有鮮豔的紅，有嫩綠的翠，有點綴其上的花紋，還有簡短有力的口號。他們歡笑，笑他們蓬勃，他們匯成了另一片飛騰的風景。

啊，或許這份答卷，本來就不是專門爲了鋼鐵同志而作的吧。

第四百一十四章邊區工協處

“歡迎致電工業協同處，好，好，同志，馬上給您轉接機械組。”

"協同處07號正在接聽，你好同志，這裏是無機組..…..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我查一下手冊，您等會兒。”

啡裏啪啦的敲擊聲響起來，牆上的幻燈片換了一張，多了幾條顯示的數據。還有人跑到一邊，在黑板上寫下條目，高聲吆喝。

光華776分社的氮肥和農藥積壓率超了，沁陽地區2號站!新式化肥肥效好，三個公辦農場之前預估的施用總量多了，誰這邊要的?”

..我這邊!哦，我這是和我們同事說話。你們先準備起來，咱們的測地服務隊很忙，得一個禮拜再到--聽我說!聽我說，在你們社東邊兒20裏地有光華76分社，電話是.......他們那邊有你們需要的氮肥和農藥。”

可以!你們去聯繫交通商社!他們那邊有車，也有貨源，還能幫着開設代理公司!放心好了，你們的產品一定能趕上這波行情，玉米芯飴糖咱們這邊消耗不完，蔣府那邊能倒賣最好—不過記住!咱們對外價格口徑一定要一致!”

".對，對，是的同志，現在咱們的鋼鐵二期產線已經上線了，你們需要的熱軋無縫管可以由自己生產了，迪塞爾式的雙輯高速機，不需要佔用鑽管線的產能了，所以纔給你們取消配額....狗屁! ”

攥着電話的一位姑娘聲音突然提高八度，音調頗高的女聲從嘈雜的辦公室裏出挑炸起，"你們廠不過就是兩根惰性管，接着兩個反應釜，走高壓氣的，靠着4個法蘭頭連着-—真以爲老孃不知道好糊弄沒去廠區實習過，張口就要十二根?以爲咱們協同處喫素的?”

她的聲音甚至瞬間壓倒了辦公區裏其他的所有人，連帶着剛剛走進辦公區的幾位訪客也愣了一會兒。下一秒，伴隨着無數交織的視線，屬於她本底性子裏的羞赧才重新冒了出來。

“囤貨也不是這麼屯的!“她小聲地補了一句，“熱軋管對你們廠的指標一樣合適，還更輕巧...…”

“名銳，穎川.....所以說，這幾年你們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工作的?”

50部電話機，6部總控機，還有3臺隱藏在隔壁房間裏的"總檯/前臺"式20門電話交換機--若是單單說出這樣一個豪華的配置，此時的人大約會因爲自己來到了魔都電話總公司的公共電話大廳，又或者是魔都的股票、期貨交易中心。

要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上，直到解放前，寧省所有電話加起來不過56臺。即便像是山城重慶這樣的陪都，電話機也通常是一個單位裝上一部兩部，哪見得到這樣現代化"的壯觀場面?

在這個三層小樓裏，剛剛進門的吳葆元就這樣陷入了震驚之中--哦，也不算是震驚，幾天前，他剛到膚施，見到那個河谷小城裏已經通了電，拉了電話，跑着汽車，豎着煙囪，還有客運飛機的時候，他已經震驚得不能再震驚了。

“所以你以爲呢?吳老弟，"走在中間的範名銳嘿嘿一笑，“咱倆年紀都大啦，一驚一乍，可不好。”他沒有直接回答這位老對手兼老朋友的問題，倒是開始替代走在最前邊的孫穎川介紹起來。

"這裏便是共黨專職爲農業合作社、公辦工廠企業，以及咱們這些合股公司服務的地方--工業協同處，據說是一個叫做工業化與標準化部下屬的機構，專司將各處訴求信息融會貫通，對接買家賣家。有他們在，尋求原料、解決問題、對接下游倒是十分便利，甚至經銷經理都能省去不少。”

“不過聽說，這個機構倒是在不斷地變化，最早的時候之能電話諮詢，現在還幫着撮合供需，之後不知道會做些甚麼?

倒像是一個專門的經紀公司一般，"吳葆元點點頭，"政府辦此事，我真是聞所未聞。我本以爲，他們是給你永利和黃海社灌了甚麼迷魂湯，現在，我倒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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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是甚麼，這範名銳、吳葆元、孫穎川又是誰?

若是一般人可能不太清楚，但若是在民國地界上有志於化工化學領域的人，就必然聽過這三人的鼎鼎大名。

在這三人之中，孫穎川便是此時中國極其罕見的化學博士。他身爲黃海化學社的社長，帶領着手下六十餘此時中國極爲寶貴的化工專業人才和工程師，建立了一整套化驗和檢測體系，可以說是此時國內化學界""智庫"和"ISO認證機構"的集合體。從這裏，走出過諸如侯啓榮等著名化學家。

而黃海社的"老闆"便是範名銳--著名的"永利鹼廠“創始人，國內化學界喃吳北範'之中的北範”。在歷史上，他率先在國內生產純鹼和硫酸銨，打破了國內沒有上規模純喊和氮肥生產的局面，並打破了國內純鹼和化肥市場被進口貨壟斷的局面。

38年，彼時黃海社受戰火波及，被迫內遷撤離。社內資金缺乏，生產研究無法開展，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幸得長沙八辦的徐懋恂先生出手援助，黃海社便來到了共黨治下。”

孫穎川有點懷念地掰起了手指，"這話我在39年便同回國的侯啓榮說了一遍，他那時剛從德國回來，德國人記恨他公開索氏制鹼法，處處爲難他採購設備。哈!啓榮當時就要走了黃海社的不少人，去同八路合股，辦起了‘新永利鹼廠'，實驗他的新式制鹼法。”

“哦! "吳葆元挑了挑眉頭，這位孫博士的話語沉靜而平和，但是他聽起來總覺着有股子炫耀的感覺，“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