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節 （1/4）
第四百八十章戰爭間幕:信任決心
“檢修車已經出發，首趟火車也完成了編組。鐵道自衛隊那邊判斷，明天一早就可以恢復鐵路的運行。
“根據現有的情況，28號早晨我們可以恢復2趟列車的運轉;28日中午之後，就能維持4越列車和2趟護衛車的運轉。以列車旅行時速30公里小時計算，從鹿城到預定前線的集結地，我們可以獲得至少6車次的運輸力。
“折算下來，我們可以利用火車，再輸送完整的2個野戰師，或者2個機動旅抵達前線。換句話說，在第二階段戰役開始的時候，我們能夠額外投入2個師/旅，加上已經在青城的晉綏野戰軍15師，便有3個師了。”
隨着戰局的飛速變化，剛在黃河南岸呆了沒幾天的前指也挪了窩，來到了薩拉齊城外。在藉助老鄉房子搭建起來的新前指還沒有完全完工的當下，本次戰役的諸位指揮員互相碰了個頭，通報了一下情況。
賀總作爲壓陣的老將坐在屋子的一頭，楊驥生和搭檔的關有爲坐在一起，一旁則是正在作報告的參謀長劉興昌，還有不習慣電子地圖，正在看着參謀們堆沙盤的趙生齡將軍。至於會議桌本身，則是由一張老鄉家裏瘸腳的四方桌和參謀部裏的摺疊桌拼裝起來，上邊擺着從老鄉家裏買來的奶皮子、咖啡糖，以及一臺亮着燈的錄音機--這玩意兒取代了已經累到昏睡的書記員，充當會議的記錄員。
“總後那邊彙總的情況如上，各位首長，我說完了。”
前指的會議室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剩下土炕裏柴火輕微的譁剝聲。
從1941年7月27日的朝陽初升，到1941年7月27日夜色已深，由我軍主動發起的首個會戰順利地結束了它的第一階段.
回顧這不到24小時的短暫時光，諸位打慣了仗、學
完了戰役學的指揮員們依舊覺得有一股子脫力的感覺。
是，部隊的進展速度極快。截止目前，鹿城周圍的敵人已經被徹底肅清，其東部門戶薩拉齊也不例外，除開留下等着固陽騎兵13聯隊來送死或者投降的部隊之外，鹿城地區已經可以開始"進城接收"了;晉西北的晉綏野戰軍15師從托克托出發，臨機決策攻下了青城，善於觀察局勢的彭紹輝對分成兩塊的青城採取了分割包圍，逐次擊破的辦法，僅用了很小的代價便拿下了這座城市。
在打完一場之後，15師一部甚至還坐着鬼子的自動車，在當天下午沿着鐵路向西45公里，攻擊了旗下營--守車站的僞軍在八路打了一輪炮之後，乾淨利落地把負責管理的鬼子給五花大綁抬了出來，宣佈投降。
但是與此同時，各項需要協調解決的問題也如同燜爐燒炭，溼柴點火時的濃煙一樣，一股腦兒地往外冒。後勤上的消耗過多和消耗不均的問題自然不必多說，有的部隊只管悶頭猛衝，依仗火力優勢而使用粗魯的戰法，雖然完成了任務但是部隊傷亡明顯偏高;有的部隊則是對極快的戰役進展感到了心慌，做出了過爲穩健和保守的估計，反而造成了攻擊脫節，錯失了最佳的戰機。
好在這一切均發生在鹿城周圍30公里範圍內，如果有需要時，各支部隊的指揮機構可以直接定位到一個連的位置，並且下達指揮。在令人頭禿的指揮和協調下，諸多錯漏和生疏尚且有可以彌補的機會。
或者，咱們幾個也別在這裏想破腦袋了，不如出去換換腦子，當一當那日本小鼻子--琢磨琢磨，他們會咋想，又會咋做，對咱們這樣的打法能咋地應對...政治主任關有維發出了新的提議，“沒準，咱們這邊也就有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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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有些時候，換個腦子也更方便。
老鄉土房子外邊自然沒有燈，爲了保持燈火管制，這裏雖然有發電機正在突突地響，但也沒有點燈，還拉着僞裝網。不過這種光環境也讓天空特別純淨--27號的晚上月亮只有小小的一彎，一排未來的將軍甚至元帥就這樣在僞裝網下邊，手裏攥着大白梨和北冰洋汽水，看着鋪展於夜空的星河。
日本人的動向暫且不是甚麼祕密，情報部門早就發來了情報。那份基於無線電破譯、有線電守聽、空中偵察和人力傳遞情報的綜合消息勾勒出了日本人最新的動向。
駐蒙軍在集結，這是自然的事情。位於雲中的第26師團正在集結，這裏的第13聯隊部和師團部負責的防區最大，集結速度最慢;位於豐鎮的第12聯隊部集結速度會稍微快一些，且他們這邊還有一個僞蒙軍第7師協防;而位於集寧地區的第11聯隊集結最快--主要是因爲他們現在只剩下一個3大隊了，前兩個大隊已經沒了。
與此同時，位於張恆的地51師團(前獨立混成第二旅團，已改編)也開始抽調兵力，向在雲中地區協防的部隊增援，以填補13聯隊北上所產生的兵力空缺。接下來鬼子會怎麼幹?
如果從最理智的角度來看，日軍如果派出小分隊進行偵查，是有機會獲知八路軍已經進攻到旗下營這一信息的。基於這點，如果日軍足夠明智，就應該抽調小部隊破壞集寧到青城間的鐵路，再讓集寧地區的部隊立刻放棄城池，抱團後撤，在同12、13聯隊會和之後，形成一個欠2個大隊的完整師團，再反攻集寧。
如果這樣一整套組合拳可以打下來，日軍是有機會憑藉地形守住集寧的--從青城向東便是蔓延而去的大青山地，在一個師團的堵口防守之下，我軍一時半會兒還可能真的無法突破日軍防禦。在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離着戰場最近的大青山根據地，就要出動獨立團和游擊隊，前往雲中以北的鐵路上進行危險的敵前破襲，拖延日軍的集結速度了。
但是，常年的經驗讓諸位指揮官知道，日軍總是不能"以常人理性思維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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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寧的日軍會不會僅憑一個大隊的兵力，就不待援軍來臨，冒進地豬突?如果這樣，賀總和楊驥生幾乎能從夢裏笑醒。
前指專門囑咐了大青山根據地的姚秩章，要求他們
在面對這樣的日軍之時，不準開火，得"好生歡迎"地把鬼子放進來。
這樣，接下來野戰部隊們攻擊集寧的時候，就幾乎是打一座空城了，十分方便。
不過總不能指望小鬼子犯蠢。這26師團的矢野音三郎，是從步校教官和參謀體系一路爬上來的，還當過要塞司令官，作戰風格估計比較平穩，或者說，學院派。"賀鬍子吐槽了一句閒聊式的討論。大家剛剛分析了一通日軍"最理智"的做法和"最有利於我軍的做法，甚至假設了一番日軍有沒有可能突然慫了，掉頭就跑。“現在的戰役規劃，的確有點兒太四平八穩了。”
以劉興昌爲首的參謀團已經做出了幾套接下去的作戰方案，對於日軍的不同反應做出了預想。但是，在賀總等人的視角下，這些方案也太規整，太有"框框A"的味道:
前沿部隊加速前出，沿着鐵路進攻，奪取進攻集寧的出發出陣地卓資山、十八臺地區，並堅持守住。然後，後續的部隊在空軍對戰場的遮蔽下，通過鐵路和摩托化機動抵達出發陣地。待到部隊實力足夠之後，再一舉攻下集寧地區。此後，部隊轉向南方，同日軍主力在集寧以南，豐鎮以北地區進行決戰，並最終獲取勝利。
“那賀總的看法是?”
“我們要對鬼子的指揮官有點兒信心，但也要對我們的戰士有信心。這些年，我們的野戰軍建設，戰士們刻苦的訓練，都是切切實實下了本錢的。第一次主動進攻的作戰，太過求穩,以至於縮手縮腳，反倒是挫傷了部隊的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