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節 (1/4)
在戰役中,三個舟橋團在編制內其他單位的配合下,在黃河大樹灣、官渡口、五棋牛渡口處成功架起了三座橋樑,用時不超過1小時,有力地保障了攻擊部隊的快速過河,爲戰役勝利做出了重要的貢獻。之後,隨着戰役的推進,三個重型工兵旅還擔任了後勤物資保障的任務,確保了後續部隊攻擊動能不至於快速衰竭。
最後,戰役順利結束了。這些不上前線,但是依舊十分重要的技術支援單位也開始收拾自己的編制裏的器材和物資,準備撤離現場。他們從東向西開始撤離,先是擻除了最東段的五懼牛浮橋,再撤走了鹿城以南的官渡口浮橋。
就在舟橋團們準備撤掉最後一個大樹灣渡口的浮橋之時,他們很意外地收到了前指的命令:等會兒,先別撤!
嗯?這是咋回事兒?
在收復了鹿城之後,因爲尚處於戰役期間的關係,整個鹿城乃至南邊的達拉特旗依舊是處於軍管狀態的。而在我黨的民政隊伍開始入駐鹿城,接收城市並逐步解除軍事管制之後,鹿城本身"水旱碼頭"的商貿屬性便開始逐漸恢復。
八路軍又不是國府和鬼子,部隊的紀律很好,整個鹿城地區的商貿活動也恢復得很快,那些原本就在黃河兩岸活動的羣衆便也就恢復了往來--他們很快發現,這平常都得乘船或者羊皮筏子才能過渡的黃河之上,居然多出了幾座橋?
有橋可就太方便了,哪怕是浮橋,那也遠比過渡方便吶!
一打聽,這橋是八路大軍修得。現在仗打完了,他們準備拆掉了?哎呀,這......
鹿城和達拉特旗的諸多羣衆都有點兒惋惜。不僅是這裏常見的毛皮商人和小商小販有着過渡的需求,在牧區,牧民們在冬天來臨之前也得前往城市賣掉牲口,購買糧食和必需品。而在黃河上乘羊皮筏子和小船,不僅不方便,遇上個颳風打浪的天氣,還沒準會出現危險。
要不大家選個代表,去找八路大軍求求?他們的鋼鐵橋多少錢,咱們一起湊錢,然後找管委會"上書",向八路大軍把那座橋買下來可好?
有一些思想活躍的人提出了建議,這種"膽大包天"的主意之前可沒人敢提。但它卻真真實實地打在了黃河兩岸羣衆的痛點上—-有一座橋,的確可以方便很多;八路軍又是講道理的,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大約不會藉着這個機會斂財撈錢;而且這的確是利國利民,又行善積德的好事啊!
看着這羣人笨拙的串聯聯絡,進駐鹿城的管委會乾脆直接請來了市民代表和部隊代表,一起坐下來開會討論。
重型工兵團的機動舟橋肯定是不能給的,這玩意兒整個八路,或者說是整個中國就只有四套,以三套服役一套備份的方式在八路軍的特種工兵體系中承擔着重要作用。如果要新造的話,還得麻煩英共造船師傅或者數量稀少的本土高級焊工,東西又貴,工期又長,不是說造就造的。
但是人民羣衆提出的需求也的確有道理。黃河上有一座浮橋,不論對物資往來、商貿溝通,還是羣衆交流都有好處。鹿城管委會和幾個工兵旅的代表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發動舟橋工兵們的看家本領,利用現有的材料新修一座浮橋出來。
會議後,在鹿城的兩個工兵旅清點了一下手裏的東西:有從平綏鐵路場站裏扒出來的備用鐵軌,有原本預定用來緊急修復被空襲橋樑準備的預製貝雷梁,還有備用的鋼纜、鐵絲,以及一些贖買、繳獲和自制的無動力舟艇:這別說修一座橋,修兩座都夠了。
在獲得了前委的批准之後,工兵們麻利地動手,在大樹灣浮橋的旁邊又給重新搭了一座差不多300米的浮橋,耗時不過幾天功夫。周邊的羣衆也對修橋非常熱心,他們在管委會的組織下聚攏到工地周邊,幫着工兵團幹一些諸如燒水做飯洗衣服,平整地面修道路之類的事情--等到7天后浮橋完工的時候,十里八鄉的人全聚攏過來了,將橋的兩頭堵了個水泄不通。
在日常使用中,這座浮橋足夠兩頭牲口交錯經過,提供浮力的舟艇被錨索牢牢固定,再經由鐵軌和貝雷梁聯結加固。它擁有5噸的最大通行能力,在冬天結冰的時候還能將橋面和舟艇收攏上岸,避免被冰凌損壞。
“這橋能過一萬斤!”
工兵們開着卡車,從橋的一頭開到了另一頭,又開了回來,向大家展示新橋過硬的質量。果不其然,後續橋樑的使用在鹿城管委會的日常管理中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受到了當地羣衆的廣泛好評。
不過,在幾個月後,事情便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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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啊,這廟裏請的,是個甚麼新神仙啊?”
在大樹灣浮橋修好幾個月之後,天氣開始轉冷,黃河即將封凍—已經轉入非戰時狀態的民政系統派員來到了村子裏
準備動員村裏的羣衆一起去幫忙,將浮橋收起來拖
上岸保存,等待來年春天再行鋪設。
因爲橋樑的建立,這裏已經多了個一個小小的聚居點,變成了一個新的S渡口蘇木”(渡口村)。特派員除了要到村裏來聯繫村支委發動羣衆,還得對這個新村落的人口、位置、情況進行登記,以方便後續的行政管理。
然後他便瞧見了村口--也就是正衝着浮橋的方向--多出了一座新的建築,一羣人正圍着那座建築敲敲打打,旁邊還有一堆樂呵呵的羣衆。
在達拉特旗,每個村子都會有座廟。這也算當地習俗習和特色了,特派員站在石頭塊上,眺望着人羣中央那被人架起來的神像,隨口向着老鄉提問。“你這個後生,怎麼連八路神仙都不認得呢?”
身旁的老先生說道,"大軍給尋常百姓修路架橋,是千百年都沒有過的,是積德行善的好事,自然要在廟裏有牌位了--這請的自然是八路神仙。"咱們八路軍甚麼時候求神拜佛.….特派員把話憋在了肚子裏,但旋即反應了過來:不對,啥時候咱們成神仙羅漢了?
遠處的鑼鼓喧鬧起來,有人揭下了神像頭上蓋着的布,並給它點上了眼珠子。只見得那神像怒目圓瞪,頭戴斑駁布冠
臉塗黃綠條紋彩,身着墨綠長袍,手裏攥着兩面異
色小旗,腳下踏着火焰纏繞的黑色車輪,腰間還挎着攙子手槍,顯示出高度混搭的藝術風格。
一旁的老先生得意洋洋地介紹起來,顯然是聽了不少評書戲文:
我聽那村裏人說,八路神仙上諱梁下諱貝雷,乃是文殊菩薩座前童子,今世道淪喪,倭寇西來,災害遍地,因此特奉菩薩之命下凡,來斬倭寇,震大河。“說是那日八路大軍出動,要是渡河討寇,那河伯不思悔改,居然助紂爲虐,掀起狂風,巨浪滔天,搞得大軍被阻七天
就在此時,這貝雷將軍挺身而出,頭戴青鐵冠,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