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節 （1/4）
“其飛機、坦克、火炮乃至戰場指揮，蓋獲英吉利、蘇聯之不斷強援也，這是其一。”
據情報部門彙總分析，共黨之武裝主系蘇援，少有英制、美製武器。先有斯大林大力援助，後有蘇共派遣人員。近日軍統有報，蘇聯顧問崔可夫以返蘇爲名，離山城後，即前往共黨所部。水陸交通檢查處亦有上報，蘇俄大批人員乘車入陝--朱毛善使步兵，非蘇聯軍官無以指揮坦克大炮。現今蘇聯爲德意志攻略而節節敗退，援助即有，總量亦少。待到共黨彈藥耗盡，其攻勢自止。”
“其二，“賀耀祖的狀態逐漸上來了，“共黨之戰報，情況不準。”
“自古以來，作戰宣傳皆負有政治目的，往往藐視敵人，壯大自身。共黨自稱其部隊合計十萬餘人衆，實際估約遠不止於此。其中可能混有蘇俄支援部隊助力，亦可能爲蘇蒙軍直接參戰，衝擊日寇，共黨蓋尾銜其後，攻擊輔助耳。以中條山之戰爲例，日軍十萬有二，我軍二十萬有餘，中條山之戰...惜敗，我軍損傷甚於十萬，日軍損傷萬餘--共黨本次作戰，可能三倍誇大斃敵，斃傷日軍2萬餘，自身損傷亦有三分縮減，自身損傷六萬餘。故即便共黨南下來攻，我軍亦有勝算。"
“最後，共黨戰鬥亦受國際局勢鉗制。"他總結道:"當下蘇日之間雖釘有盟約，但日蘇一戰終究難以避免。日人之中多有人鼓吹北上攻蘇，同德意志東西夾擊滅蘇。故蘇俄需有力量於中國牽制日寇。我軍居於正統，斯大林大有求於我軍，不可能放任共黨南下，引發中國內亂，進而削弱牽日力量，使得日本北上。"
分析精彩，論據充分，況且，這一切都是在短短几分鐘時間裏靈機一動而成。賀耀祖不愧是民國頂級社畜。他說完一輪分析，常凱申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一些。但很快，他的臉又繃了起來。
“這斯大林，明明承諾援助我方，卻又對黨國大患共黨援助不斷，實在可恨!”他罵了一句，握緊了椅子扶手，然後又鬆開，按住了自己光溜溜的額頭，“這黨國的問題，實際上都是內部的問題!”
他斷言道，“日本從未是甚麼亡國之大危機，此番蘇援共黨，蘇日必然開戰!蘇日開戰，英美強國必然下場!下場之後.
中日問題便可迎刃而解，若是彼時日本願意擺好姿
態，平等協作共榮，也未嘗不可。可現在，黨國的敵人卻就在中國內部!”
賀耀祖的潛臺詞十分明顯，蔣公也已經聽出來了--如果共軍保持這次戰役中的狀態，那麼在關中入川通道上的國軍們大約是無法抵擋的。想要抵抗，則必須指望八路彈藥打光、先前損失太重或者斯大林約束朱、毛纔行。
“我早就說過，攘外必先安內.…現.在，若是南鄭之第二軍不可禦敵，共黨一旦不受蘇聯規制，自關中南下，豈不是即日就能衝進川渝?蔚文，現在，李吉甫第二軍側背，乃是誰的兵力?”
"總裁，是川軍潘仲三部。"特從室一處的處長林蔚文趕緊回答，他本身就是負責軍事的，這點事情還是記得住，"其部3軍8師，駐屯利州、保寧，在南鄭、秦州之側背，是自川中川南調動至此，已有兩年。”
“潘仲三?潘仲三!居然是那傢伙!”解決了一個傅宜生，又來了一個潘仲三!
常凱申如遭雷擊，頓時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起來，"怎麼是他?如何能讓)川軍守我第二軍的側背?若是他們同共黨私下串聯，讓開通路，豈不是引狼入室，自毀長城?我豈不是還要去朝他們低頭?”
衆人沉默不語，潘仲三被調動到這邊可是當年您親自下的命令，目的是拆散川軍的聯合，防止川軍再度團結。可這又怎麼能在現場說呢?“"這共黨讓人臥榻不安，這一個個地方軍閥也讓人不能安心!不行，你們去打電話，把雨農給我喚來!”
第四百九十六章日式分析
蔣公在琢磨着對付軍閥，日本人在分析着自己的戰局。
服部卓四郎、真田穰一郎，一個參謀本部作戰課長，一個軍務局軍事課長。
前者去過埃塞俄比亞看義國喫癟，當過關東軍參謀，還被毛子在諾門坎揍過，日後會寫出一本叫做《大東亞戰爭史》的蠢書;而後者則是著名的"三奸四愚"之一，當過連隊長和中國派遣軍的作戰課長。
這倆人都是大佐的軍銜，其中服部卓四郎的大佐還是剛剛領的，新鮮出爐不超過半個月--然後他們正在問話的對象是，卻是有着中將軍銜的華北方面軍指揮官，岡村寧次。
會面的地點選在鐵獅子衚衕的參謀室裏。這是一個用白色牆灰和綠色地板漆裝飾的房間，除開牆上掛着的巨幅軍用地圖外，還有一溜電話和電臺設備。只不過，現在這些東西都被挪到了一邊，幾個人在參謀室中央的桌子旁坐着:岡村寧次和田邊盛武在一邊，服部卓四郎、真田穰一郎還有兩個大本營來的參謀小將在另一邊。
“閣下，兩位課長，”
參謀副長有未精三帶着勤務兵走進屋子來。勤務兵們向着大桌子上擺上了熱茶、小麪包和曲奇餅乾，有未精三則放下了厚厚的一疊檔案，將其在桌子上一字排開。然後，他點頭鞠躬致意，倒着退了出去。
"兩位課長，請用茶，"岡村寧次噪了一口發苦的濃茶，抓起了一片巧克力豆曲奇餅，"這都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北平特產，很遺憾不能使用獨國風味的啤酒來招待你們。
“請繼續吧。”
大本營的參謀雖然軍銜低，但算是帶着大本營指令前來的"欽差大臣"，諒誰也不敢忽視。服部卓四郎、真田穰一郎兩人一下飛機，就來到華北方面軍的司令部要求參謀部全體集合，召開一次參謀會議，向他們覆盤一下本次"前所未有之敗壞皇軍顏面破壞滿蒙生命線的徹頭徹尾大敗"
這並不是甚麼難事，方面軍參謀們很快在沙盤和地圖上擺開陣勢，根據現有的情報，將共產軍和皇軍本次戰鬥的過程演示了一遍。
鹿城陷落、厚合特別市陷落、集寧遭到突襲、26師團在山地被阻擊艱難行進、豐鎮遭到突襲、51師團（(前獨混2）被輕爆機爆擊、雲中被突)襲..再是兵力空虛的晉北、綏遠乃至察哈爾省的各個縣鎮連續地喪失，最終，戰線堪堪停止在張垣以西。
這場戰役就在幾天前才結束，駐蒙軍的參謀纔剛被召過來開會過，不少方面軍參謀也是其中的親歷者，搞戰役重演是輕車熟路。
不過，因爲本次戰役速度太快，日軍被殲滅的騎兵集團、26師團和51師團的指揮機構一個跑出來的都沒有，方面軍這邊也不可能完全掌握戰場的實際情況。在日軍的視角上，這次戰役就有不少顯得詭異的地方，兩個正版的昭和參謀就開始機關炮一樣發問。
“岡村閣下，爲何在本次推演中，共產軍的實際兵力一直未有明確之數?”
"服部君，因爲敵軍進攻速度極快，超過我軍作戰操典最快之規定，騎兵集團、26師團、51師團三師團部猝然遭襲，未能完整彙報情況。最後，情報僅能從51師團的潰兵處獲得。”
"田邊參謀長閣下，請您回答:根據先前華北、華中方面軍的報告，共產軍擅長的乃是在其根據地內部的遊擊作戰，到根據地外圍也不過是強擾爲主。爲何本次，他們門會發起主動進攻?”
"真田課長，並沒有人規定共產軍只能在根據地裏打轉。如果有實力，任何一個將領都會試圖發起攻擊--您和我都一樣。實際上，在先前通報的冀中敵中橫斷作戰中，我就提到了共產軍擁有了同皇軍正面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