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節 （1/4）

“我.…"他囁嚅，深吸一口氣。

“"我真是個傻子!懦夫!懦夫!"石井林野大聲地痛罵，衝着黑色的夜幕，對着渺小的自己，""哈哈，哈哈!我還想當個英雄，我還想當個英雄!”一個快40歲的老兵狠狠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就這樣哭了起來，他心中的一些東西破碎了:“我還想拯救甚麼東西，啊哈哈，哈哈!”

“可惡，可惡，可惡!”

“"這樣的日本!這樣的日本...…"他張開嘴巴，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應該怎麼辦啊!!!”

男人的哭喊聲沒有引來甚麼誰的注意，甚至說，這股痛徹心扉的嘶吼也沒有傳出多遠的距離，就消散在這片清冷而乾燥的大地之上，就好像這個世界也根本不會對這個獸羣中的清醒者投來多少額外的目光一樣。

“石井閣下!您怎麼在這裏!”

營地的方向亮起了一束如豆的光芒，緊接着，跑來了幾個人。他們打着手電筒，確認了來人的身份，"放哨的小鬼說是您回來了，我還不信呢!““你是....川上?"石井眯起眼睛，他只覺得這束昏暗的手電光如此溫暖。

“是我，川上龍太郎!閣下，您......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不能更沒事了。”

說來也奇怪，當如同海嘯一般的情緒洶湧席捲而來，摧毀了內心所有的固執、堅持和信念之後，澎湃的情緒褪去得也是如此迅速。石井林野從石墩上站起來，語調沉穩，就彷彿剛纔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莫名地充滿了信念，安靜、沉穩而堅定。

"我去了中隊部一趟，共產軍很可能明天就發起進攻。"他下達了命令，"具體的情況我馬上要通報給你們，讓幾個分隊長在我的房間裏集合。“我要調整一下作戰的部署。”

駐地裏的老兵們行動迅速，伴隨着幾聲代表集結的哨聲，他們很快便在石井林野休息的茅草房裏集結完畢。“第一分隊，在作戰開始之後，首先首確認共產軍之位置，隨後，打出旗幟，並進行突擊。”

“嗨!”

"第二分隊、第三分隊，如第一分隊突擊順利，則在本陣做好隱蔽，預防火炮及射彈落地，出現傷亡，待共產軍進入陣地後，再予行動;如第一分隊突擊不順利，二、三分隊同樣應進行隱蔽，但在共產軍進入陣地後，應依照剛纔敘述的應對策略預案進行操作，是否明白?”

“嗨!明白!”

“我有個問題，石井閣下，"有人提問，“我們這樣沒有問題，但是.......那您呢?”

“我的話，有特別的機密任務。"石井林野露出了微笑，“只有我能去，我也必須要去。”

戰場像是草原上的烈火，毫不停歇地向最後的山丘捲去。

站在晉陽城北，面向更北方，所有人都能聽到那遙遠的槍炮聲逐漸逼近，就像是緩慢落下的利刃，正在受刑者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貼近自己裸露的脖頸。

但是，反過來，對於首先抵達攻擊位置完成包圍，並開始進行晉陽城攻堅的北線集團來說，戰況就像是順暢執行的計算機程序，條理清晰:此時此刻，晉陽城內原本的第58師團（前獨混9〉已經被楊驥生的'BT突擊'攔腰斬斷，並在持續的銜尾追擊中徹底潰散。而剩餘的留守聯隊千餘人，即便是加上師團部、第一軍軍部的人員和日僑，也根本填不滿晉陽城那多層次的城防工事。

這讓原本需要付出諸多傷亡的攻堅作戰變成了按部就班的計劃推進，即便是日軍在老西的基礎上加固了工事和碉堡，日軍的防線仍然在155、122、100和75毫米炮彈的彈幕之下融化、崩碎，並最終陷入完全的混亂。

牛駝寨易手，臥虎山易手，武宿飛機場易手.......

而在這頂暢的攻堅戰之中，我軍負責進攻晉陽機車廠和小北門的突破部隊還有了一點兒意外收穫--有一支日軍的小部隊主動舉起了紅色的旗幟，丟下了武器投降，爲我軍讓開了通道。

雖說其陣地側後方的日軍碉堡立刻對其進行了火力壓制，但嚴陣以待的D1-施耐德155毫米只用了5分鐘就將每炮10發的效力射轉移過來，劈頭蓋臉地在那醜陋的磚石碉堡上砸了兩輪,有效地保障了投誠部隊的安全。

只是，在密集的彈雨落下之前，這支日軍部隊的後方發生了一次毫無徵兆的大爆炸。爆炸徹底摧毀了日軍的一個前線陣地，並波及了一個反坦克炮陣地，將其暴露在我軍的直射火力下。

我軍判斷，這應該是日軍的某個前線彈藥囤積點發生了爆炸，至於原因，恐怕還需要後續的進一步調查。

第六百二十一章巧奔妙逃

可以說，隨着八路軍北線集團的炮火開始怒吼，晉省會戰的句號就已經被畫上了。

整個晉陽城幾乎處在空城的狀態，就算把所有的日軍算上，填入僞軍、警察、日僑，晉陽城規模宏大的城防工事也完全無法達到最基礎的守備兵力密度，又怎麼有能力抵禦八路軍那逐漸熟練的攻堅戰術?

甚至於，日軍連破壞城內的諸多工廠設備也做不到--潛伏許久的工人自衛隊從運入城內的原料、蔬果、糧食裏撈出衝鋒槍和手榴彈，在廠房裏架起機槍，將帶着日僑的日軍破壞小隊打得屁滾尿流。在火力壓制、破壞射擊、抵近土工作業協同的暴風驟雨之下，城外的八路軍只花了4個小時便已經殺入城內，同日軍開展了巷戰。

整個攻堅過程乏善可陳，四平八穩，我軍戰士在作戰過程中發現，整個晉陽城幾乎成爲了空城，兵力很少。那些殘留僞軍和日僑暫且不論，就連老鬼子們的戰鬥意志都十分薄弱，幾乎是一觸即潰。

只不過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八路軍預想的完美殲滅，並沒有如期的實現。

時間倒轉幾天，回到了我軍尚未正式發起攻城的時候。

在這場戰役之中，因爲岡村寧次的直覺"而提前發佈了"總撤退令”(不是轉進)，所以我軍予敵阻擊後讓開通道，吸引36師團和關東軍28師團進入晉中盆地，並將其殲滅的構想最終沒有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