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節 （1/3）

李煜失笑道：“我比姑娘大不了幾歲，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但正因爲不知道，而世界又是如此遼闊多彩，所以我才很想去看看。”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它們的一生短暫無比，如同白駒過隙。”

“我們生而爲人，難得能有遠超朝菌、蟪蛄的壽命，又豈能如它們一般無知無爲？窮盡一生，蹉跎一地，那豈不是大大可惜？”

“江山如畫，歲月如詩，我這雙眼還沒覽遍山河錦繡，我這對耳還沒聆聽世界各地的聲音，我這兩隻腳還沒走過天下的每一片土地。”

“倘若哪天眼睛一閉，就此長眠地下，豈不遺憾綿綿？”

嶽靈珊怔怔瞧着李煜春風和煦的笑容，耳邊縈繞着那雲淡風輕又不失豪邁的話語，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失神。

李煜的話總結起來就是：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而她呢？

嶽靈珊回想過往十多年，幾乎都是待在華山，偶爾陪母親下山買菜買首飾，也始終不離華山地界。

前段時間，她難得隨父出了趟遠門，前往衡山城，卻也是來去匆匆。

往來一番奔波，除了一身風塵，也沒甚麼有趣的收穫。

想到這兒，嶽靈珊抿起嘴脣，眼瞼微垂，只覺得自己一生都困守在華山這個“小井”裏，渾然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如此人生，當真了無滋味。

一時間，嶽靈珊感覺自己就像是籠中的鳥兒，一點也不幸福了。

嶽靈珊第一次對外面的世界生出無比強烈的嚮往之心。

同時，她也聽出了李煜的言外之意。

他顯然是遊覽天下恰巧走到了華山，方纔有了兩人的此番相遇。

嶽靈珊微微抬起弧線柔美的下巴，強顏笑道：“那先生覺得華山景色如何？先生飽覽天下山川錦繡，不知華山能否入得先生之眼？”

李煜微微笑道：“有道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想見到姑娘後，恐怕無人敢說華山不是天下靈秀了。”ba

嶽靈珊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珠圓玉潤的俏臉一下子紅了，猶如夏日的火燒雲，嬌豔醉人。⒌

少女羞澀地低着頭，聲如蚊吶：“先生好無禮。”⑺

言辭雖是責怪，但語氣之中卻無一絲氣惱，反而滿是羞意和喜意。⑹

沒有女人不喜歡別人稱讚自己漂亮的。n

李煜不禁莞爾，賠禮道：“是在下唐突了。這樣，我再給姑娘彈上一曲，聊表歉意如何？”３

嶽靈珊明媚的大眼睛一亮，笑彎成了月牙：“好啊。”h

嶽靈珊雖然不識音律，但好不好聽她還是知道的。⒋

之前的《莫失莫忘》就讓她喜歡不已，故而對李煜接下來的曲子更是期待。⒉

李煜將嶽靈珊請上來坐，免得兩人站位一高一低，對話也怪怪的。

嶽靈珊欣然允諾。

李煜調好弦，一首《女兒情》在山間崖邊響徹起來。

輕柔中帶着一絲惆悵、一絲期盼、一絲遺憾的綿綿絲竹之音融入山風中，由其吹着送到遠方。

曲畢，嶽靈珊心裏堵堵的，感覺說不出的難受，卻又忍不住想再聽一聽。

李煜遂了她願，復又彈起，同時嘴裏開始輕輕述說起這首曲子背後的故事：

“從前有個和尚唐三藏，乃十世善人轉世，欲往西天靈山求取真經，將大乘佛法傳至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