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節 （1/4）

“五個被廢棄的人偶，因爲皎潔的月光，得到了暫時的生命，稍微有些奇幻的小劇場，但與Ave Mujica的音樂風格倒是相得益彰。”

“對我來說，祥子就是那月光，在遇到她之前，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個聽從擺佈的人偶，不能靠近山頂的那座宅邸，不能接觸豐川家的人……這些就是擺弄着我的絲線。”

輕輕伸出手，三角初音彷彿想要撥開天邊的積雲，讓那被遮蔽的月光灑落人間。

但她的手掌連透明的玻璃都未曾觸及，更別談摘下天邊的皓月。

“直到我遇到了祥子，人偶不再因絲線的牽引而起舞，開始追隨着遙不可及的月光前進，即便舞姿再醜陋，步履再蹣跚，我也還是來到了這裏。

“對我來說，祥子就是引我至今夕的月。”

將手掌抱在胸前，三角初音的嘴角終於掛起一抹笑容，彷彿想起了甚麼值得懷念的時光。

“所以，請幫幫我，優雨先生，只要能讓我和祥子一起組Ave Mujica，我甚麼都會做的。”

伸手探向豐川優雨的衣袖，似乎是打算抓着對方的手臂祈求。

但在三角初音觸碰到自己之前，豐川優雨就已經將手抽開，躲得遠遠的，依舊背對着她。

“你應該知道，你的存在並不受歡迎，你的戶籍是個外人，但在次序上，你會威脅到祥子的繼承權……如果我幫你，就等於是背叛祥子。”

這也是事實，雖然不會有人承認三角初音有繼承權，但拿來攻訐倒是個不錯的藉口。

只要有利可乘，自有大儒爲她辯經。

“我知道……但還請您幫我。”

深深地低下頭，三角初音等待着來自豐川優雨的審判。

“你這個人……真是滿腦子只想着自己啊。”

無奈的嘆息飄進三角初音的耳中，帶着不再掩飾的厭惡。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彷彿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三角初音一直在等豐川優雨的“但是”，但直到窗外的霓虹換了一遍又一遍顏色，也沒有等來下文。

“……我明白了，給您添麻煩了，優雨先生。”

沉默着轉身，三角初音踩着沉重的腳步走向大門。

她知道自己已經孤立無援了，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想觸摸那月光。

“我可以幫你，但是有條件。”

在三角初音手掌搭上門栓的那一刻，豐川優雨的聲音終於響起。

無奈、厭惡、心累……許多情緒在此交織，但卻讓她驚喜地轉過身。

“只要我能做到。”

“條件是，不準讓祥子知道我們這次的談話，不準讓任何人知曉你的身份，以後你要聽我的，否則你、我還有祥子，都將萬劫不復。”

這也算是條件嗎？

三角初音驚愕，看着豐川優雨那複雜的眼神，一時無言。

“祥子有需要依靠Ave Mujica來實現的野心，而Ave Mujica還需要你，我希望她至少開心地活到下一個十年，哪怕是因此淪爲共犯。”

指了指辦公室的大門，豐川優雨示意三角初音可以離開了。

“你可以走了，攤上一個不明事理的共犯，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還請您好好休息。”

對着豐川優雨再度鞠了個躬，三角初音帶着驚喜的笑意推門而出，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一人。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