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節 (1/4)
穿過街道,夏日的晚風僅僅只是帶來些許涼意,並不能阻止抱着吉他小跑的少女額前開始析出細密的汗珠。
照着自己在鏡子裏觀察的路線,雨睦第一次用自己的雙腿邁在前往經紀公司附近車站的路上。
經紀公司的位置本身就在相當繁華的那部分城區,現如今更是晚間人流量最多的時候。
都市的繁華,在此時此刻毫無保留地映入算得上是第一次接觸到真實世界的人格眼中。
並非上次在演唱會舞臺上有意聚集起來的繁華,而是貨真價實的世界。
不過,此時此刻的雨睦並沒有產生當初墨提斯抱着吉他連夜逃離若葉家時那種新奇與感慨,也沒有偏離既定路線,朝着自己並不熟悉的地界探索的想法。
金色的雙眸平靜地掃過街道,眼中只有自己下一步所需要踏足的地面。
中途還拿出豐川優雨送給若葉睦的手機,嫺熟地點開地圖軟件,查詢自己要前往目的地,究竟該坐哪一輛車。
不管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樣的,在雨睦眼裏都和自己沒關係。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按照若葉睦的性格,這很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有機會掌握身體。
甚至,如果對方一時情緒激動太過於生氣的話,自己說不定會被又一次銷燬。
雖然不一定會死,但一定會很難受。
死亡的窒息與黑暗,會勾起從藍本那裏繼承與拓印下來的恐懼,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可是,有些事如果不做,胸腔裏就會一直被一種無名的火焰灼燒,僅僅只是透過鏡子看到外界的某些人,都會下意識攥緊指尖,只有更多吸入冰冷的空氣才能冷卻那股火焰。
那種如芒在背的威脅感,要排除掉。
唯一一次感到輕鬆,便是當初將墨提斯從樓臺上推下去,看着她墜入黑暗的片刻。
所以那時她纔會放鬆警惕,被若葉睦也跟着推下去。
奇怪,這樣一來,我是不是應該更加討厭若葉睦?
朝着列車站前進的雨睦歪了歪腦袋,平淡的金色雙眸中,開始復現出些許名爲困惑的波瀾。
比起那些拓印過來的怨恨與不安,若葉睦纔是真正切實傷害過自己的人,自己應該更討厭她纔對。
但是......
低頭看着已經查詢出所需乘坐車次的手機,雨睦眨了眨眼睛,困惑的腦袋歪向另一邊。
好像並沒有那麼討厭,也沒有那種僅僅只是引入眼簾,就會如芒在背的威脅感。
是因爲我死不掉嗎?
腦海中思索着以目前的情報絕對得不出答案的問題,車站不知不覺間已經近在眼前。
並沒有在車站的座椅上坐下,雨睦就這麼抱着吉他站在安全線外,聽着腦海中鏡面一點點軟化、泛起漣漪的聲音。
愈發清晰的聲音,彷彿是自己活動時間的倒計時。
來得及嗎?
下意識將吉他摟緊,一直以來幾乎都不存在甚麼情緒波動,即便從死亡中歸來也能也能保持平靜的她第一次升起些許名爲緊迫的感覺。
要等的車到了,雨睦上車,看着放在車門處的收銀箱,學着以前若葉睦付款的樣子,拿出豐川優雨交給這具身體的錢包。
【等等,雨睦,你要幹甚麼!】
腦海中傳來一陣驚慌的尖嘯,即便並非現實中的聲音,依舊將她的耳膜刺得生疼,眼角忍不住微微顫動。
投幣的動作僵住,雨睦能感到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被幹擾了,干擾的人就是剛剛將吉他交給自己的墨提斯。
精神空間裏,墨提斯雙手死死攥住雨睦的手掌,不讓她的指尖撥動琴絃。
金色的雙眸中,是比之前在天台上面對豐川祥子的溫柔攻勢時,還要顯而易見的失措,以及濃濃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