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節 (1/4)
的確可能會有些笨拙,但這是彥鳴所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
……祥子看上去就快壞掉了
他必須讓女孩稍微恢復一些狀態,纔可以繼續對她施行下一階段的心理治療。
“只是房子……彥鳴君,你到底是抱着怎樣的想法說出的這句話呢?”
“和你一樣。”彥鳴的回答迅速且清晰,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彷彿沒有經過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精準的命中了祥子,準確來說,是命中了那個曾經把crychic當成第二個家的,軟弱的豐川祥子
“……不一樣的吧。”
祥子質疑的不是彥鳴的回答,只是她自己
決定和過去切割的自己
月之森的大小姐、豐川家的繼承人以及……crychic的鍵盤手
可她真的能夠拋棄掉自己軟弱的那一面嗎?
本來,這句話不應該成爲疑問句的,但再次見到樂隊裏其他人的時候,祥子還是不可扼制的動搖了
最後離開排練室的時候,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質問着自己:
“我迄今爲止所做的一切,真的有哪怕一件事是正確的嗎?”
豐川祥子對自己的質疑聲在腦中迴盪着,不絕於耳。
“正確與否,不該單單由一個角度去評判。”彥鳴發現了祥子又開始劇烈顫抖的身體,遲疑了一些下,還是坐的更近了一些
趁人之危的傢伙是人渣,可他本來也就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好不到哪裏去。
“既然光是做出行動就拼盡了全力,那麼不管結果究竟是好是壞,最大的責任已經不在小祥你的身上了……我能看出來,你是那種會爲了認定之事不惜向奈落之底前行的人,我曾經也是。”
“……曾經?”祥子下意識的往散發着熱量的彥鳴身上靠了靠,最後索性把腦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開始相信,彥鳴是能夠讀懂她心聲的那個人
不然的話,爲甚麼到現在都沒有對自己表現出一點的不耐煩……總不能是因爲看上自己了,她還不至於那麼自戀。
“是的,曾經……但,我以前在試圖用自毀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時候,總是有那麼幾個人願意拖着我的後腿。”彥鳴摸着因過度使用而留下後遺症的聲帶,露出幾分笑意,“小祥你可能看不出來,但我以前可是有頭有臉的吉他主唱哦,雖然已經一年沒有練習過就是了。”
“彥鳴君……也有自己的樂隊嗎?”祥子不敢置信,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彥鳴語氣隨意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至少說出的話中是聽不出甚麼沮喪:“是啊,但已經解散掉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嘛,這是每個人都需要經歷的事,能挺過去的話,就說明又朝着成熟邁進了一步,而沉浸在過去的人,總有一天會被追上來的回憶殺死,鬱鬱而終。”
“變成大人,好睏難,比成爲人類都要難……”祥子低下腦袋,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彥鳴點頭認同道:“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熱愛的事不能成爲愛好,無話不談的知己不能成爲老友,反倒是一開始嚮往藍天的飛鳥,最後變作了劇院幕布下的人偶……真是讓人不爽。”
“嗯,真是讓人不爽跌絲襪……呀。”祥子說完就愣住了
她她她怎麼附和着說出口了啊?!
第十一章 不要害怕被遺忘
一時升起的羞恥感使祥子暫時忘記了心中的難過,少女發出悲鳴,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而那之下已然通紅一片。
但彥鳴沒有因此去調侃她些甚麼
“小祥,你感覺好一些了嗎?”
稱呼的轉變就在這尋常的潛移默化之中,不會有人就此提出疑問。
祥子捂着臉的手掌隨着彥鳴的關心緩緩放下,雖還是有些紅潤,但整體已經平復
少女的羞恥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那春日中極難尋覓的殘影一般,在春天的尾聲裏頃刻消散,如若幻夢,接而又是歸於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