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3)
顯然,正如王猛所料,此刻涼亭中並無旁人,只有醉倒的李青蘿。
確認周遭再無異動,那溫泉水汽氤氳的涼亭,此刻彷彿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私密囚籠。
一個大膽到了極點,也刺激到了極點的念頭,在王猛心中如同燎原的野火般熊熊燃燒,徹底吞噬了所剩無幾的理智與顧忌。
他不再猶豫,迅速而果斷地行動起來。他先是從自己那件破舊的粗布短褂下襬處,用力一撕,“刺啦“一聲,扯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布條。
他將這塊布條簡單地折了幾折,然後緩緩地、帶着一種奇異的鄭重感,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布條雖然簡陋,卻足以掩蓋住他的大半面容,讓人無法輕易辨認出他的真實樣貌。
緊接着,他三下五除二地將身上那套代表着卑賤身份的下人服飾——粗布短褂、中衣、長褲——全都剝了下來,胡亂地揉成一團,塞進了不遠處一叢茂密的灌木深處。
這樣做,是爲了雙重保險。
畢竟,他現在穿着的是曼陀山莊下人特有的服飾,整個曼陀山莊上上下下,總共也不過十多個男僕,而且乾的還都是最低賤的粗活累活,彼此之間就算不熟悉,也總能混個臉熟。
萬一哪怕只是記起行兇者穿着下人的衣服,排查起來也終究是個麻煩。
如今,他蒙上了臉,又脫光了衣服,便徹底消除了任何可能因爲衣着而暴露自己身份的隱患。
再次確認,不會留下任何明顯的破綻和線索之後,王猛赤裸着身體,只用那塊布條蒙着臉,如同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獸,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涼亭中那具醉態橫陳、散發着無盡誘惑的雪白胴體走了過去。
涼亭中,李青蘿依舊毫無察覺地在冰涼的地面上,口中還在含糊不清地、帶着哭腔般地反覆呢喃着:“酒……酒啊……我的酒……快給我酒……”
李青蘿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身邊的異樣。
或許是感受到了一個陌生男性的氣息,又或許是感覺到了王猛投射在她身上的、那毫不掩飾的灼熱目光。
她那雙原本迷離惺忪的醉眼,猛地睜大了一些,帶着一絲困惑與警覺,口中的囈語也停了下來。
她彷彿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下意識地抬起了一隻雪白的胳膊,胡亂地朝着王猛的方向抓了過來,口中含糊地問道:“誰……誰在那裏?是……是阿麗嗎?
快……快扶我起來……”
王猛自然不可能被她這軟弱無力的手給抓住。
他甚至沒有閃躲,只是在那隻白皙的手即將觸碰到他之前,直接而乾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腳,然後,重重地、毫不留情地,將那隻沾染着泥土和草屑的、粗糙而有力的腳掌,狠狠地踩在了李青蘿那張曾經美豔動人、此刻卻因爲醉酒而顯得有幾分狼狽的俏麗臉龐之上!
王猛感受着腳下那張曾經高不可攀、此刻卻任由自己踐踏的絕美臉龐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那因爲羞憤而微微顫抖的嬌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征服。
他沒有說話,只是腳下又加了三分力道,讓李青蘿的臉頰與地面貼合得更加緊密,那粗糙的腳底板甚至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微微碾磨了一下。
“啊……嗯……”
李青蘿的喉嚨裏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嗚咽,混合着痛苦、羞恥和極致的憤怒。
臉頰上傳來的壓迫感和那砂紙般的摩擦感,讓她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每一個腳趾的輪廓,甚至能感受到那些粗硬的老繭在她肌膚上刮過的刺痛。
也讓她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或者說是清醒的一部分的意識,但是身體卻還是處於醉酒的狀態。
她遭遇了甚麼?
她在遭遇甚麼?
她那平日裏最是愛惜的容顏,此刻正被一隻骯髒的腳底板肆意蹂躪,這種認知讓她幾乎要瘋了!
“放肆!
你…你這大膽狂徒!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李青蘿的聲音因爲被壓迫而含混不清,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高傲與怒火卻依舊清晰可聞。
她劇烈地扭動着頭部,試圖擺脫這噩夢般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