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1/3)
那驚人的尺寸,那的輪廓,那紫紅的顏色……即便只是驚鴻一瞥,也足以讓在場所有見慣了風浪的女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然而,有一個人,她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那裏。那位一直清冷孤傲的道姑,當王猛轉過身來,將他那還留有手掌印的胸膛完全暴露在衆人面前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次,沒有了光線的遮擋,沒有了角度的遮掩。
在明亮的日光之下,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片佈滿了新舊傷痕、充滿了男性陽剛之氣的寬闊胸膛上,在那左邊胸膛、靠近心臟的位置,赫然印着一顆……暗紅色的、如硃砂般鮮豔的痣。
那一瞬間,道姑的整個世界都彷彿靜止了。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那顆痣。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握着拂塵的手因爲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一個被她深埋在心底,埋藏了十幾年,早已以爲化作死灰的記憶,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乾柴,轟然一聲,在她腦海中劇烈地燃燒起來!
王猛的臉皮,比他腳下的青石板還要厚實。
面對着這一羣燕肥環瘦、風姿各異的絕色女子那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般的目光,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尋常男人該有的羞澀或窘迫。
雖然連番的失血和劇痛讓他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但他只是咧了咧嘴,強行挺直了本已搖搖欲墜的腰桿,擺出一副“老子就站在這裏,隨你們看”的敞亮姿態。
然而,他那不受控制地從嘴角緩緩滲出、又被他用舌頭漫不經心舔去的鮮血,卻無聲地暴露了他此刻的狀態,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般雲淡風輕。
他是在硬撐,用盡全身的力氣,維護着自己作爲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
就在這詭異而緊張的對峙中,一聲壓抑到了極致、彷彿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低語,打破了沉默。
“通心痣!”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那位一直以來都以清冷孤高示人,彷彿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道姑,此刻竟是失態地向前走了幾步。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原本握着拂塵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她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那劇烈顫抖的聲線,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晰地聽出了她正在拼命壓抑着何等洶湧澎湃的情緒。
她的雙眼,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釘在王猛左胸口那顆鮮紅如血的硃砂痣上,聲音裏帶着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病態的興奮與求證:“你……你這顆痣……是天生的,還是後天……”
王猛被她這副魔怔了般的模樣搞得一頭霧水。
他艱難地低下頭,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痣,心想老子哪有功夫記自己身上多了一顆還是少了一顆痣。
他有些不耐煩,也懶得去深究這道姑到底在發甚麼癲,便隨口應付道:“當然是天生的,怎麼……”
“噌!”
他最後一個“了”字還卡在喉嚨裏,可話音未落,眼前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經化作一縷幻影,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便繞到了他的身後!
這一下兔起鶻落,快如閃電。
她們都以爲這道姑是要含怒出手,了結了王猛這個冒犯之徒。
李青蘿甚至已經準備開口阻止。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王猛只感覺到一股帶着淡淡蘭花香氣的幽風拂過自己身後,緊接着,一道灼熱得幾乎要將他皮膚燙穿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他的後心之上!
那道姑沒有動手,她只是站在王猛身後,雙眼圓睜,瞳孔因爲極致的震驚而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尖。
她的視線焦點,正落在他寬闊的背脊之上。
在那裏,就在他後心,與前胸那顆硃砂痣完全對稱的位置上……赫然有着另一顆一模一樣的痣!
大小、色澤、形狀……分毫不差!
如果說一顆痣可以是巧合,那這前後對稱、如同穿心而過的兩顆一模一樣的“通心痣”,就絕不可能是巧合!
這在峨眉派的古老典籍中,是萬中無一的體象,更是她此生唯一的、絕望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