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節 (1/3)
她伸手,輕輕撫摸着師妃暄的臉頰,那張臉,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你心中的味道,尚未散盡。”
梵清惠柔聲說道,“那不是男人的味道,是‘執念’的味道。
妃暄,你需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情和欲、愛和恨,亦是如此。
你可將其視爲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
亦可將其化爲己用,勘破色相,直抵本心。
你明白了嗎?”
溫泉水汽氤氳,因山間入夜後氣溫微涼,池上更生出一層朦朧白霧,將亭臺的輪廓都模糊了幾分。
這溫熱的泉水浸潤着王猛全身經脈,彷彿將連日來的疲憊與疼痛一併滌盪而去,只覺四肢百骸無一處不舒泰。
他舒服地靠在用光滑卵石砌成的池壁上,雙目微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因激戰而有些紊亂的內息,正在這氤氳暖流的滋養下,緩緩地、重新歸於沉穩平和。
在他身後,李青蘿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紗衣,紗衣被水汽打溼,緊緊地貼在她那成熟豐腴的曲線上,將那傲人的雪峯、纖細的腰肢和的輪廓勾勒得一覽無遺,紗衣下的玉色肌膚若隱若現,更添幾分欲說還休的朦朧美感。
只是,這位莊主夫人,此刻卻沒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她一邊用那雙柔若無骨的手,不輕不重地爲王猛按捏着寬闊結實的肩膀,一邊用一雙惶恐不安的眼睛,緊張地朝着四周打量。
她幾乎是動用了自己所有的權限。
她以“莊主要在此地靜養,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擾”爲由,將山莊裏最得力的女侍衛,裏三層外三層地佈置在了以涼亭爲中心的整片區域。
那些侍衛都是跟隨她多年的老人,忠心耿耿,此刻正警惕地守衛在每一個通往這裏的路口,確保不會有任何不長眼的人闖進來。
幸運的是,這個建在溫泉上的涼亭,本就是山莊裏最偏僻私密的所在。
它靠近後廚,方便取用飲食,卻距離那些客人所住的客院有着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平日裏,除了她自己,幾乎不會有任何人來這裏閒逛。
可即便如此,李青蘿的心依舊懸在嗓子眼。
如今的山莊,幾乎住滿了人。
就連最偏僻的庭院都已經住了客人。
山風偶爾拂過,吹動涼亭的紗幔,每一次都會讓她心驚肉跳,生怕有人無意中闖了進來,看到這副讓她無地自容的畫面。她那雙溫柔的手,因爲緊張而微微有些顫抖。
王猛閉着眼,享受着這難得的放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女人那雙手的顫抖,也能聽到她那壓抑不住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嘴角的冷笑愈發深沉。他就是要這樣。
就是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氤氳的水汽之中,一邊享受着她這般名動江湖的美人屈辱的伺候,一邊讓她提心吊膽,讓她在極致的羞恥與恐懼中,品嚐着被徹底支配的滋味。
這比單純在牀上折磨她,要有趣得多。
就在王猛肆意享受這帶來的時,一陣輕微而又無比恭敬的腳步聲,從涼亭外的石徑上傳來。
李青蘿那正在他肩上按捏的柔荑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直到看見是兩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在亭外數步之遙便停下了腳步,深深地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
其中一個看上去年長些,應是管事,手上喫力地捧着一本厚厚的、用錦緞做封皮的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