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節 （1/4）

“始源……沒有始何來源？”

“赫爾昏佐倫，你得到了源，卻忘記了始。”

“高塔的每一塊磚石，都是凡夫所砌。”

“樂章的每一個音符，都源於衆生之息。”

“而你，不過是一個站在他們肩膀上的狂徒罷了。”

赫爾昏佐倫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他猛地抬手，試圖再次調動源石技藝，可這一次，連最基礎的法術都無法凝聚。

“這不可能！我的力量——”

沈林淡然地打斷。

“你的力量從未真正屬於你。”

“它來自這片土地，來自那些你口中的朽木。”

赫爾昏佐倫踉蹌後退一步，內心的動搖終於徹底顯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曾經掌控一切的力量，此刻竟顯得如此陌生。

他的聲音沙啞。

“不……這不對……”

“我是真理！我——”

“你忘本了。”

沈林再次說出這句話，而這一次，赫爾昏佐倫再也無法反駁。

遠處的天際，最後一縷夕陽沉入邊際。黑夜降臨，而高塔的廢墟之上，一個時代正式落幕。

“天才與凡夫，本無區別。”

“唯一的區別，在於是否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赫爾昏佐倫的鮮血從崩裂的指甲縫裏滲出，卻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那是他體內殘存的始源之力在流失。

那些力量化作星星點點湧向了那個男人的周遭。

他應該恐懼的。

沈林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他在赫爾昏佐倫的出手當中已經窺見了他對於始源之力的用法，現在已經不需要繼續留手了。

他手中握着瑪蓮贈予他的骨笛，輕輕地放在嘴邊。

隨着他吹響一個完美無瑕的音符。

高塔開始崩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倒塌，而是其存在本身正在被更高維度的力量從歷史中擦拭。

磚石變成模糊的色塊，壁畫褪成空白，連赫爾昏佐倫記憶裏關於這座塔的建造記憶都在飛速消失。

“這就是……你持有的力量嗎？”

高塔崩塌的塵埃中，赫爾昏佐倫殘破的身軀開始消散，但他的嘴角卻扯出一道弧度。

最後卻轉化爲癲狂的大笑。

"我確實敗了..."

"但你知道爲甚麼我從不離開這座塔？爲甚麼我寧願看着大區淪陷也要留在這裏？"

“你以爲……你贏了我嗎？”

“看看我們的身後吧……你親手將帕維永毀去，現在輪到你們享用這份苦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