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4）

“樓下怎麼了？爲何如此吵鬧？”

頂樓的房間內，負責管理整個青樓的老闆，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她佈滿皺紋，但風韻猶存的成熟面龐，如同一顆乾癟起皺的果實。

鎏金錯銀的長裙，劃過鑲滿夜明珠的暗賬屏風。十根染着蔻丹的指尖，翻閱着南海進貢的鮫綃賬本，那些記錄着妓女每日賺錢數額的經血數字，突然活了過來，好似赤練蛇一般在賬本上搖曳，變動，顯示姑娘們今日的賺錢情況。

“員外，我們幾個去看一下。”

幾個佩刀的打手立刻出去，而其他老鴇，依然顫顫巍巍的站在員外面前，等候訓話。

“這三個人本來就染上花柳病，很多恩客已經不願意點了，她們只能服侍那種有虐待嗜好，普通人避之不及的恩客。”

員外指着幾個賺錢最低的妓女姓名，她們經血所畫的赤練蛇，便卑微的爬到了賬本的末端，而一些生意越來越好的小蛇，則趾高氣揚的向前攀爬，在頂端重新組成對應妓女的花名。

“但是，這幾個人已經被虐待狂們折騰的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哪怕是最不挑食、最窮困潦倒的恩客也不願意將就，算逑，把她們賣給地底那些陰溝裏的耗子去，最後在掙一筆。我們不是蔡太師設立的福田院，不養閒人。”

這員外，三言兩語決定着對方的生死。屈指叩響翡翠案几的剎那，排名末端的三人名諱，突然如同氣球一般膨脹，爆炸開來，三個妓女們閨名，在破碎飛濺的血沫中，消失在了賬本內部，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還有，你們捕奴隊的效率怎麼越來越差了，我前些日子看上的那些小娘子，怎麼還沒捉過來？”

“員外，這不怪我們，我們的鬼樊樓被那該死的沙陀藍龍給搞垮了，沒有那些黑手套，大量骯髒手段沒人願意去做，更沒人願意爲違法罪責去背鍋抵罪，我手下的兄弟都是體面人。”

一個彪形大漢苦着臉，說着自己的難處，卻被那員外一句話懟了回去。

“那就想辦法解決掉那條雛龍！你要的變形套索我給了、捕龍、重建鬼樊樓的經費我也批了！七天之內，我要看到那雛龍的腦袋！半個月內，我要看到我的鬼樊樓恢復運轉！

如果失敗，你以後別幹這個差了，我看你肌肉挺結實的，不如當個男寵，接那些有龍陽之好的恩客。”

“我——”

那隊長緊張到瞳孔地震，似乎想辯解甚麼，但是，剛剛出去偵查的人，驚恐的跑了回來。

“不好了！員外！那沙陀藍龍帶着小弟打回來了！他們已經殺到二樓了！”

員外皺了皺眉，聽着門外越來越吵的鬨鬧聲，面龐陰沉的彷彿能夠滴出水來，明明她剛剛還在責罵捕奴的隊長，現在卻立刻換了一個殷切期許的態度，抬起一杯剛剛溫好的瓊漿玉液，親自爲他斟酒。

“算了，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我把我的四個近衛交給你指揮，他們每個人都有過人之處，每個人都有他們的獨門絕招，鬥志和耐性更是技驚四座，祕密隱藏的惡魔，更是給這小龍意外驚喜呀。

據說這雛龍是個女的？如果成功，她歸你了，我在額外賞你三百兩銀子，喝完這杯酒，趕緊去幹活吧，別在讓我失望了。”

“員外，屬下定不辱命！先放下此酒，等我捉那小龍歸來再飲！”

那隊長大喜過望，沒有喝酒，反而帶着自己的人，與四個從屏風後面走出，身上魔氣暴漲的大漢，凶神惡煞的衝出房間！

“員外，你的這四個近衛，我從未看過他們出手，他們很強嗎？”

一個老鴇顫顫巍巍的說到。

“當然，他們四個，可是我父親傳給我的老部下，爲首之人體內有一隻蚩尤戰神麾下的戰犬惡魔，銅頭鐵骨，八臂八腳，將八把巨斧揮舞的虎虎生風，見血則瘋！戰鬥力可能僅次於大名府的急先鋒。”

員外頗爲得意的說到。

“第二人也與如來佛祖麾下的一個金身羅漢簽署契約，身寬體胖，身體百病不生，皮肉千年不腐，雖然都是一個東西，但我們得對出家人保持尊重，不能直接說惡魔說的那麼難聽。”

“第三人體內則有上清靈寶九霄天尊麾下的一個截教獸形惡魔，一手靈能道法使用的出神入化，防不勝防。”

“最後一人的惡魔，是吐蕃密宗供奉的黑暗王子，極其陰狠邪毒，愛好折磨享樂，速度快如閃電，能在六秒內，完整剝掉一張活人的人皮，或者在六十秒內，將人細細剁成臊子。”

那女員外吹捧着自己的四個手下，說到得意處，端起酒杯，看看需不需要重新加熱，犒勞自己的手下。

但就在這時，只聽門外刀聲大作，喊聲大舉，如天摧地塌，嶽撼山崩，衆皆失驚！員外正欲探聽，卻聽鸞步響處，人至中廳，武松提着四魔一人的腦袋，一齊擲於桌面，一把奪過員外手中的酒樽，將杯中尚溫的瓊漿玉液，一飲而盡。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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