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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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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方陣角上的火槍手小方陣,在打出最後三段擊後,眼看宋軍已經踩着屍山血海殺到眼前,自己沒時間繼續裝填了,於是見好就收,所有火槍手訓練有素的縮回了大方陣內部,只看雙方裝備精良的士兵,咆哮着,怒吼着,嘶喊着,排着密集的隊列,揮舞鋒利的長矛,狠狠刺向敵人!

剎那間,世界彷彿只剩下金屬刺穿血肉的噗嗤悶響,與骨骼碎裂的咔嚓脆鳴!

最前排的士兵,瞳孔中倒映着對方矛尖急速放大的寒光,他們根本來不及恐懼,便被數根裹挾着巨大沖力的長矛同時貫穿。鋒利的矛尖,雖然被胸前的鐵鎧劃開,但能輕易撕裂血肉、衣衫,深深扎入沒有護甲保護的手臂,大腿。滾燙的鮮血如同被戳破的水囊,從無數個創口中激射噴湧,瞬間將前排士兵染成血人!

被多矛刺中的倒黴鬼,身體甚至被巨大的衝擊力頂得離地懸空片刻,如同掛在肉鉤上的殘破玩偶,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顫抖。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前排士兵被洶湧的人潮推擠着,身不由己地向前猛衝!他們嘶吼着,將手中的長矛奮力向前刺出!矛杆在巨大的壓力下彎曲、顫抖,矛尖在已經倒下的屍體,和瀕死的傷兵身上反覆進出,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大塊模糊的血肉和碎裂的臟器。地面上迅速匯聚起粘稠滑膩的血泊,混雜着破碎的甲片、斷裂的矛杆和不知名的內臟碎塊。

雙方士兵如同陷入溫熱的血肉沼澤,長矛方陣的交鋒,也瞬間變成了用生命進行攪拌的死亡漩渦!交戰的雙方士兵,被來自後排的壓力,擠壓得密不透風,甚至連倒下的空間都沒有。

前排早已被長矛刺殺的屍體,更是被後面的人潮推擠着,成了活動的肉盾,被敵我雙方的長矛反覆穿刺,瀕死的士兵被夾在中間,承受着來自前後左右的無情擠壓和廝殺,口中噴湧着血沫,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眼球因顱內高壓而凸出,視野所及,盡是噴濺的猩紅!

空氣中瀰漫着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腥氣和內臟破裂後的惡臭,矛杆在無數次碰撞與穿刺中折斷,斷裂的木茬又繼續向前刺入溫熱或者冰冷的血肉,快被擠死的士兵,已經沒有空間揮舞長矛了,乾脆在絕望中徒手抓撓、撕咬敵人,或者乾脆用額頭撞擊,用牙齒啃噬近在咫尺的敵人脖頸!怒吼、慘叫、骨骼碎裂聲、金屬摩擦聲、垂死的呻吟……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令人瘋狂的死亡交響!

韓滔漠然的看着兩堵由成千上萬條生命組成的矛牆,在瘋狂地互相沖撞,研磨,每一次推進,都伴隨着一層鮮活生命的消逝和一層新的血肉鋪墊!那交織的矛林之下,已不再是戰場,而是由破碎肢體、粘稠血漿、扭曲內臟和絕望靈魂共同澆築的鮮血地獄。

第二百七十六章:重騎兵頭破血流

雙方大兵團衝鋒只持續了數分鐘,韓滔就感覺不對了,原因無他,宋軍的數量明明是梁山兵馬的兩倍,但是一萬宋軍與五千梁山的正面作戰中,居然落入了下風。

宋軍的最大優勢是射擊,而不是近戰,且禁軍裝備雖好,但戰鬥意志確實不咋地。承平日久,經驗匱乏,上一次大兵團作戰還是一百多年前的檀淵之盟。

反觀梁山兵馬,射擊和近戰,都是由最優秀的八十萬禁軍教頭訓練的,組織訓練度不輸禁軍。就是鎧甲稍差一些而已。

但他們的戰鬥經驗,完爆禁軍。這五千人是劉洪壓箱底的老兄弟,自梁山起家時就在的百戰老兵,幾乎打滿了每一場戰鬥,且他們每一個人都有着狂熱的精神狀態,都在爲保護自己來之不易的生活而戰,鐵笛仙馬麟、鐵叫子樂和組成的軍樂隊,更是敲動戰鼓,吹奏嗩吶,在氣勢上完全壓到了宋軍。

陷入這種嗜血的廝殺,肉搏後,梁山的配置也大放異彩,兩個長矛手用矛林維持戰線不潰。

兩個勾鐮槍手,或是利用槍上小勾,拉偏對方的盾牌,讓宋軍盾牌兵露出破綻,繼而被己方長矛手成功擊殺。

或是將這三米多長的勾鐮槍高高舉起,狠狠砸向對方腦袋!勾鐮的尖端如同鳥喙一般銳利,全力一擊之下,甚至能鑿破鐵盔!憑藉三米長的木杆動能,這勾鐮槍一擊的威力,甚至超越了尋常破甲鋤,連禁軍的頭盔都能鑿開!讓一個個禁軍雙腿一軟,大腦噴血的向下栽倒。

而一個個身強力壯的伍長,更是怒吼着舉起雙手巨斧,狠狠砸向面前的禁軍!

第一擊,首當其衝的禁軍重盾手,只感到一股無法抵禦的沛然巨力,從盾面轟然炸開,那足以抵禦強弩的蒙鐵硬木巨盾,竟如劣質的陶器般被砸得粉碎,爆裂的木渣裹挾着碎裂的鐵皮,如同無數鐵木的暴雨,狠狠砸入盾手自身及身後同伴的鎧甲之中!持盾者的雙臂在難以想象的巨力傳遞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扭曲變形。

第二擊,斧鋒狠狠砸在精鐵鍛打、鑄有虎頭護心銅鏡的禁軍制式胸甲,打的火星四濺,鐵屑亂飛,雖然沒能破甲,但恐怖的力量震的那禁軍內傷,吐血,強壯的身體,甚至被這霸道的一斧劈的向後栽倒,但整個人卻因爲擠在密集的人羣之中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巨斧,朝着鎧甲裂隙出發起了第三次猛劈!

這一次,梁山伍長憑藉自己優秀的力量,以及沉重的巨斧,成功在鎧甲上劈開了一條小縫,震的那禁軍雙眼翻白,口吐鮮血,肋骨都被巨斧撞斷了三根,內臟也大部分破裂。

眼看近戰自己處於下風,韓滔也是面色凝重,拿出了壓箱底的底牌——那五百重騎兵,此刻已經迂迴到了梁山兵馬的右翼,隨後更是來到了後方,準備掏梁山的屁股,打出一波驚天動地的騎兵衝鋒。

但是下一秒,他們愣住了——梁山的五千人,擺了五個大方陣,所有方陣都是25縱25列,所有人都手持長矛,勾鐮,看着外面,跟蜷縮成一團的刺蝟一樣,哪怕自己繞到後面,也沒有看見甚麼薄弱處,這個從沒見過的方陣,不分前後左右,每一個面都是正面!

沒辦法,五百重騎兵只能硬着頭皮衝了。

但是,每個25x25的大方陣四角,都有一個33x3的小方陣,之前射擊宋軍步兵的火槍方陣,只是大方陣靠前的兩個角,靠後的兩個角就沒打過,一直在待命,此刻看到禁軍重騎兵殺過來了,後面的火槍也不打騎兵,瞄準着面積更大,更容易命中的馬匹三段開火,一波射擊打的是人仰馬翻,血肉橫飛,一百多匹戰馬直接死在了衝鋒路上,還有一百匹戰馬被恐怖的火器爆炸聲所驚駭,混亂,整個騎兵的速度,降下來了。

但是,這些禁軍重騎兵也不是懦夫,剩下的人還在衝鋒,大地的震顫越來越猛烈!地平線上,數百身披閃亮板甲的重裝騎兵,如同毀天滅地的鋼鐵洪流,挺着如林的馬槊,挾着山崩之勢,向梁山的大方陣發起決死衝鋒!馬匹粗重的喘息,與騎士沉悶的吼叫匯成一片,聲勢驚人,甚至逼的四角的火繩槍手縮回陣內發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將那單薄的陣線徹底踏平!

然而,就在騎士們眼中閃動着即將建功的狂熱、馬蹄踏入最後衝鋒距離的剎那,來自附近方陣的火繩槍兵展開了援助射擊,隔着三百米的距離,從側翼開火!濃密的硝煙瞬間籠罩了前排矛陣,致命的鉛彈狂風般掃過沖鋒中的騎陣!正面的戰馬在巨大慣性下根本無從閃避,數十匹高頭大馬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猛擊,轟然向側面翻滾栽倒!馬上的騎士慘叫着被狠狠拋飛。

但是身後的騎士已經停不下來,馬蹄踩着他們的屍體,身軀,向前衝鋒,衝鋒,衝鋒!!!

“咔嚓!!!”

一時間,無數鋒利的馬槊,精準刺入梁山步兵的胸膛。又有無數鋒利的長矛,狠狠刺穿迎頭撞來的馬胸!,雙方上千把長柄木杆,在戰馬巨大沖擊力下紛紛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旋即更多馬槊與長矛,探出前排士兵的身軀,狠狠向刺出。

只看一匹匹騎士賴以衝鋒的駿馬,一個堅守戰線的士兵,瞬間被刺出無數個血肉模糊的巨大窟窿、滾燙的鮮血,如同瀑布般從創口噴湧而下!巨大的慣性,讓馬屍連同上面的騎士繼續沿着矛杆向前滑動,騎兵那昂貴的明光鎧被數根矛尖拖拽着、摩擦着,發出刺耳欲聾、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撕裂聲,火花四濺。

一輪衝鋒,足足有七十個重騎兵當場陣亡,哪怕他們殺死了一百四十個梁山步兵,打出了一比二的戰損,也無濟於事。

衝不動,這個方陣的厚度太離譜了,無論從哪個角度衝,都足足有二十五排重步兵防禦,這些重步兵摩肩接踵,密集排列,硬是用足夠的厚度、足夠的密度、再加上長矛的反衝鋒,火槍的高殺傷,哪怕付出了兩倍的人命代價,硬是在正面抗住了重騎兵的衝鋒!讓這些騎兵的速度,從每小時六十公里的疾馳,變成了零。

“殺光他們!”

方陣內部,一個個伍長咆哮出聲!只看一把把長矛在維持戰線穩定的同時,瘋狂向前刺出,刺的一匹匹戰馬血肉模糊,打的一個個騎兵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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