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節 (1/4)
呼延灼是他高太尉一手提拔、保薦的國之棟樑!是他在天子面前力排衆議,委以征討重任的嫡系心腹!這不僅是軍事失敗,更是對他高俅眼光的極致否定,是對他滔天權勢根基的動搖!自己的政敵必然會藉此發難,奪取自己的權利!
高俅死死捏着了自己的拳頭,指甲刺入肉裏,腥紅一滴,落於絳紅官袍的深處。
短暫的死寂後,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怒,更是從高俅心底噴發!整座殿堂的空氣都彷彿凝滯窒息。高俅的眼角劇烈抽搐,頸側青筋如同盤踞的蚯蚓瘋狂扭動,那低沉、壓抑、彷彿從九幽地獄擠出來的咆哮在喉間滾動:
“呼、延、灼!!!”
高俅怒吼三聲,每一個字都帶着淬毒的恨意。整個殿內的侍者,都感到了那股如有實質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而事情果然不出高俅所料,高俅的宿敵:宿太尉立刻發難,大量攻訐的奏摺如同淬毒的暗箭,雪片般飛向御前!“喪師辱國”、“喪心病狂”、“驕橫跋扈致有此敗”、“愧對聖恩”……每一本都看似憂國憂民,實則直指高俅用人不當、識人不明,難堪大任。
牆原本依附高俅或中立的大臣,嗅到了風向的變化。爲求自保或邀寵,紛紛加入這場輿論的盛宴。或痛陳呼延灼往日“桀驁不馴、不聽將令”的舊賬,或指責其“貪功冒進、剛愎自用”,一時間,敗軍之將呼延灼儼然成了導致大宋顏面掃地、損兵折將的萬惡之源。連帶着,高俅在軍中的威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
就連高俅的盟友,太師蔡京,太尉童貫也沒辦法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強行出頭,壓制朝堂上的聲音,只能在暗自保護自家盟友,高俅被搞的心力交瘁,只能上書,說這次戰敗都是我的過錯,要辭掉太尉的官職,戴罪聽用。
而趙官家則不以爲然:不就是一次敗仗嗎,總共就播了四萬戰兵,跟我的八十萬禁軍相比,這四萬人的生命算甚麼?
撤高俅的職?更是扯淡,高俅不在了,誰幫朕管這麼多事情?沒人幫朕做決定,管事情,朕哪有時間去風花雪月,繪畫寫詩,飲酒作樂?!朕的畫都還沒畫完呢!
但是,這畢竟是衆怒難平,趙官家想了想,乾脆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了呼延灼頭上:高愛卿沒有錯,呼延灼也打了幾個漂亮仗,此刻全軍覆沒,一定是呼延灼有問題!跟朕的太尉無關!
此刻,那趙皇帝爲了保住自己的高俅,毫不猶豫的把呼延灼給賣了,給高俅當擋箭牌,之前的雄心壯志,認爲自己跟呼延灼,是新一對宋太祖與呼延讚的豪情滿懷,全都煙消雲散。
眼看皇帝毫不猶豫駁斥了高俅的辭官,讓他繼續當太尉,負責梁山適宜,百官的熱情也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一定是高俅這賊子遮蔽官家視聽,這都不能把他打到萬劫不復嗎?不行,我們一定要把他搞下去!
而高俅此刻也在對戰羣臣的時候心力交瘁,暫時沒時間處理呼延灼,只是給她定了一個大罪來甩鍋,最終判決實在沒時間寫,給了呼延灼最後的喘息機會。
呼延灼在聽到朝廷上對自己的爭議之後,也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這仗敗的太慘了,如果此刻自己回東京,就算不被殺頭,也會被罷官入獄,臉上刺字,發配充軍。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逆轉未來!
呼延灼找了一個破廟,休息了一晚,隨後找了一條船,徑投青州來,整個人落魄到了極點,到城裏時,天色已晚了,不敢見官,且在客店裏歇了一夜。次日天曉,徑到府堂階下,參拜了慕容知府。
慕容知府看到呼延灼如此落魄,大驚失色,問道:“聞知將軍收捕梁山泊草寇,如何卻到此間?”
呼延灼只得把上項訴說了一遍。慕容知府嘆了口氣。
“雖是將軍折了許多人馬,此非慢功之罪,中了賊人奸計,亦無奈何。下官所轄地面多被草寇侵害,將軍到此,可先掃清桃花山、二龍山、白虎山,一發剿捕了時,下官自當一力保奏,再教將軍引兵復仇如何?只要將軍拿下三山,我青州定然全力協助將軍!”
呼延灼鬆了一口,連忙再拜道:“深謝恩相主監!若蒙如此復仇,誓當效死報德。”慕容知府教請呼延灼去客房裏暫歇,一面更衣宿食。那挑甲酒保,自叫他回去了。
第二天,慕容知府傳點馬步軍二千,借與呼延灼,又與了一匹青鬃馬。呼延灼謝了恩相,披掛上馬,帶領軍兵前來報仇,開始剿滅青州三山。
這一下,青州賊子倒了血黴!白虎山的賊寇原本是孔明孔亮,但是現在早上山了,留在原地的是一夥土匪,被呼延灼如砍瓜切菜一般殺的精光。
而二龍山的賊寇原本是魯智笙,武松,楊志三人,也全都歸梁山了,此刻山上的賊寇還是鄧通,根本不是呼延灼對手,一個回合就被鋼鞭打爆了腦袋!整個山寨做鳥獸散。
而呼延灼挾大破兩個山寨的威風,直接殺向桃花山!打虎將李忠與小霸王周通打了幾場後,根本打不過呼延灼,只是輸的沒有白虎山,二龍山那麼慘而已,眼看不是對手,立刻向旁邊登州的魯智笙求救:姐姐!看在關西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救我口牙!
第二百九十一章:魯智笙狂暴衝殺
聽說駐紮在登州的梁山兵馬動了,呼延灼內心是很不屑的。
前些日子,我逼的所有梁山精銳回防梁山泊,一戰殲滅了梁山三分之一的主力,二戰把劉洪所有老兵也打的死傷慘重,就算自己最後敗了,那也只是被算計,做局了,是戰略上的失誤!戰術上我一直是佔據優勢的!
梁山雖然贏了,但那也是把所有精銳拉到濟州纔打贏的。而且自己也傷亡不小。
至於這登州的留守部隊?大概是甚麼阿貓阿狗吧。你要說劉洪帶着梁山兵馬,追過來了,我還要懼他幾分,登州的梁山部隊是甚麼玩意?搞不好我出去一趟,說老孃一連捉了秦明。敗了孫立、扈三娘、花榮。平了林沖之後,那人就嚇尿了。
呼延灼是真的沒把這支梁山偏師當一回事,如果他們厲害的話,那劉洪肯定會叫他們回去打最關鍵的決戰的,既然沒叫回去,那就代表劉洪覺得登州駐守部隊沒辦法改變戰局,於是提起一雙鋼鞭,騎着慕容知府贈送的青鬃馬,悍然出陣。
隨後,呼延灼只看一胖大尼姑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身形豐腴唯美如盛唐貴妃,體格魁梧奇偉甚伏魔菩薩,袈裟張揚若猩紅風暴。禪杖龐然似擎天巨柱。金剛怒目嵌脂玉圓臉之上,傲然雙峯立無暇軀幹之前,領口微敞處,一連串絳紅牡丹怒放盛綻,宛如封印於佛衣下的妖嬈春色。五百斤偉軀踏地生根,形成力與美融成的奇景!
這特麼甚麼東西?
呼延灼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似被那佛相妖姿所懾,然瞬息間,冷冽寒芒便碾碎漣漪!雙手黑白鋼鞭炸響驚雷,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塵煙的決絕煞影,悍然前突!漆黑罩袍如獰厲巨蝠騰空卷舞,潑墨般染透身後天幕!袍上銀線繡就的北斗七星寒芒暴漲,仿若七柄懸於墨夜的天罰之戟,拖曳出驚魂裂魄的玄色風暴!
“賊禿驢!見到我還不快滾!你家的霹靂火秦明,可都被我活捉了!不想死就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