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節 (1/4)
轟——!!!
大地在地獄火隕石的撞擊中劇烈顫抖,撞擊核心點瞬間化作一個巨大、流淌着粘稠綠色熔漿的焦灼深坑。地獄火那大如山嶽的黑曜身影,在深坑中心緩緩站起,周身碧綠的邪能火焰沖天而起,形如地獄炎魔降世。一波又一波邪能火環,從秦明身上爆發而出,帶着毀滅性的衝擊波,呈完美的圓形,向四周狂暴擴散!
被這邪異綠火環掃中的士兵,慘狀比被光束灼燒更爲可怖,血肉與靈魂,都在無法想象的痛苦中燃燒!邪能烈焰貪婪地啃噬着他們的血肉,發出如同油脂在滾燙鐵板上煎烤的“滋滋”聲響,皮膚迅速焦黑、起泡、剝落,露出下方被烤得流油的筋肉與慘白骨骼。他們的慘嚎扭曲變形,如同來自地獄最深處的迴響,在火焰焚燒中扭曲、翻滾,最終化爲形態怪異的焦炭。更致命的是隨着火環一同潑灑飛濺的惡魔熔漿!
這些粘稠、墨綠、散發毒霧的液態高溫邪物,如同活物般附着在任何觸及之物上——盾牌熔穿、鐵甲蝕透、皮肉滋滋作響冒着劇毒黑煙,留下一塊塊深可見骨的糜爛窟窿。
一時間,整個宋軍前陣,瞬間化作了一幅描繪煉獄的活壁畫:扭曲、燃燒、流淌着熔漿與膿血的大地上,邪綠色的火焰在扭曲的屍骸與熔融的金屬間跳躍狂舞,空氣中瀰漫着血肉焦臭、硫磺劇毒和靈魂被焚燒殆盡的絕望氣息。
但是,在中軍的童貫,依然在聚精會神的看着山東地圖——十萬大軍的一字長蛇陣太長了,以至於他根本看不到前方發生的劇變。
第三百七十九章:豹子頭萬軍取首
朔風捲動着鐵鏽與塵土的氣味,刮過大宋先鋒陣列前排士兵緊繃的臉龐。他們緊握長槍的手心裏全是冷汗,粗糙的木杆在無意識的顫抖中發出輕微摩擦聲,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董平,秦明兩員虎將的殺戮已經足夠可怕,在她們身後眼前官道上衝鋒過來的不是普通騎兵,不是人,是一片沉默移動的、散發着冰冷金屬光澤的鐵壁。
劉洪的禁軍精銳、具裝甲騎!
那些龍血戰馬渾身被鎧甲包裹,厚實的龍鱗形狀馬鎧從馬耳覆蓋到馬蹄,如同鋼鐵的垂簾,只露出佈滿血絲的馬眼。馬頭被猙獰的護面具遮擋,形同擇人而噬的惡獸。騎士更是如同鋼鐵雕塑,全身披掛着重型明光甲,三千甲片錚亮堅實,兩片戴頓嚴絲合縫、只露出一雙寒光四射眼眸。手中擎着長槊、大戟、巨斧、偃月刀,在慘淡的天光下,充滿着對殺戮的渴望!
人馬一體,甲騎具裝,散發着非人的、令人窒息的壓迫力,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唯一的聲響是沉重的馬蹄整齊地踏在地面上,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跳!
“具裝騎兵!梁山哪來的具裝騎兵?!”
“見鬼!這個造型是山西的!是呼延灼送掉的那批裝備!”
宋軍陣中瀰漫開一股絕望的氣息。睢州兵馬都監段鵬舉、鄭州都監陳翥舉着刀的手在微微發抖,嘶吼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破音。
“結陣!槍!槍舉起來!弓箭…射!射馬!射馬眼!”
雖然說的清楚,但是兩個兵馬都監自己也清楚,概率太小了,而且在這種狹窄的道路上,弓弩手沒辦法展開!更沒辦法萬箭齊發!只看稀稀落落的箭矢徒勞地撞在鋼甲上,濺起點點火星,或軟弱地滑落,或被堅韌的金屬彈開。那移動的鋼鐵叢林毫髮無損,甚至連速度都未曾稍減!
“穩住!爲朝廷盡忠!殺!!!”
兩個兵馬都監咆哮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聲浪轟然炸開!彷彿打開了通往地獄的裂縫!
睢州兵馬都監段鵬舉全身筋肉墳起,眼珠瞬間佈滿血絲,狀若瘋魔!一件邪異到令人作嘔的重型鎧甲憑空浮現,將其全身籠罩。那鎧甲底色是乾涸凝固般的暗紅血漿,邊緣鑲嵌着暗啞的黃銅雕紋,上面竟佈滿了密密麻麻、痛苦扭曲的浮雕,赫然是一顆顆縮小的人頭與殘缺的肢體。
更可怖的是他背後斜插着的八杆染血長矛,每根矛尖之上,都串着八顆風乾或猙獰新鮮的顱骨!整整六十四顆頭顱,此刻如同活物般齊聲尖嚎、怨毒嘶吼!那非人的噪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精神衝擊波掃向四周!隨着每一聲厲嘯,段鵬舉本就恐怖的肌肉再度膨脹一分,暗紅的鎧甲縫隙中似乎有血光在流轉,他周身的氣勢如同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裂,狂暴的力量指數級飆升!88點巨力!這恐怖如魔神般的蠻力,唯有那個倒拔垂楊柳的魯大師才能力壓一頭。
“給我死——!”段鵬舉雙拳緊握,帶着足以撼山震嶽的暴烈氣息,一步踏出,腳下的地面龜裂蔓延,以純粹毀滅性的姿態揮舞長矛,正面對上了具裝騎兵的衝鋒,那力量捲起的惡風,讓周圍的親兵都踉蹌倒退,如同直面風暴!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地面被詭異的墨綠色毒雲籠罩,鄭州兵馬都監陳翥早已化作一頭腐爛源頭的怪物!他身上的精良制式鎧甲此刻被腐蝕得鏽跡斑斑、佈滿孔洞,散發出濃烈的衰敗氣息。而他鎧甲下的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噴湧着粘稠、劇毒的墨綠色瘴氣。
這毒雲絕非死物,它們如活物般翻騰、擴張,貪婪地吞噬着一切生機,大地在接觸的瞬間失去色澤,化作冒泡的墨綠毒泥;空氣被染成令人窒息的綠色霧靄。而在這濃郁毒雲的簇擁下,他背後竟舒展出七條粗壯無比、佈滿吸盤與粘液的腐爛巨形觸鬚。這些卷鬚如同深海巨怪的肢體,帶着腐朽的惡臭和磅礴的巨力,伴隨着刺耳的破空聲,抽打、纏繞,攔住了具裝騎兵的去路。
不僅如此,毒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所過之處,士兵的皮甲作響,迅速黴爛成渣;靠近的刀劍瞬間失去光澤,爬滿銅綠,陳翥就隱匿在這片腐蝕萬物的致命綠霧核心,那七條恐怖的觸鬚更是隱藏在霧中,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蛟!他與段鵬舉一左一右,一個以滅世巨力碾壓正面,一個用腐毒詭域封鎖絞殺,形成了無解的絕殺之局,正面攔截梁山的鐵騎衝鋒。
但就在這時,林沖動了!她沒有選擇閃避那近在咫尺的死亡之拳和毒雲觸鬚,反而迎着段鵬舉狂暴的威勢,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毒霧與槍風間切了進去,險之又險卻又妙到毫巔!丈八蛇矛那狹長冷冽的槍尖,在主人手中化作一道撕裂空間、洞穿時光的黑色閃電,狠狠命中了段鵬舉的胸膛,矛尖狠狠刺入甲縫中央,緊接着是摧枯拉朽的力量爆發!
“破!!!”
林沖怒喝一聲,丈八蛇矛深深刺入鎧甲內部,直接貫穿段鵬舉的胸膛,從胸膛刺入,從背後刺出,直接打在了背後的八根矛杆之上,一次毀天滅地的衝鋒,竟讓八根堅硬的矛杆,如同脆弱的冰糖葫蘆般,被丈八蛇矛徹底崩碎!堅硬的顱骨碎裂成千百片骨渣,染血的骨矛斷爲齏粉!
“啊——!!!”
段鵬舉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帶着難以置信的劇痛與力量急劇流失的慘嚎,那力量源泉的核心鏈條被暴力摧毀,六十四顆頭顱如下鍋的餃子一樣撲通撲通的墜落在地,哀嚎瞬間變調,從力量的增幅變成了混亂痛苦的尖嘯!段鵬舉身上那件殺戮血鎧如同被抽乾了精血的活物,光芒瞬間黯淡,澎湃如熔岩的力量洪流驟然斷流!他那狂暴衝來的身軀,彷彿瞬間被抽掉了靈魂支撐,猛地一滯,破綻大開。
林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一矛扎毀段鵬舉的力量之源後,左手拔出了白虎寶刀,只一擊,就砍掉了段鵬舉的腦袋。
“林沖!休得猖狂!!!”
陳翥瑕疵欲裂,七條卷鬚攪動風雲,漫天毒霧已然將林沖包裹,那濃稠的、散發着腐朽惡臭的墨綠色毒霧正瘋狂地侵蝕着她精良的鎧甲,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尋常人吸上一口便足以肺腑糜爛。七條粗壯的腐毒觸鬚更是從毒雲深處悄無聲息地纏繞、絞殺而來,帶着令人作嘔的滑膩腥風!
林沖沒有說話,只是一味衝鋒,丈八蛇矛纏繞着毀滅風暴與百鳥朝鳳槍法,如同風暴撞碎毒雲,隨後一矛扎入陳翥心臟!
蛇矛入體,陳翥背後的七條巨大觸鬚瞬間僵直、枯萎、化爲灰白色的泥漿狀物質,如同被抽掉了本源力量,無力地垂落!漫天的蔽日毒雲也彷彿失去了源頭,劇烈地翻湧潰散,迅速變得稀薄。
陳翥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截滴淌着他自己墨綠色污血與破碎內臟組織的冰冷矛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那因劇毒而腫脹發綠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純粹的、瀕臨死亡的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有墨綠的毒血和內臟碎塊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