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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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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包圍網困將囚兵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仍在廝殺、衝鋒、或是艱難抵抗的金軍士卒,無論是身披重甲的鐵浮屠,還是來去如風的柺子馬,亦或是那些驅使着巨獸的薩滿與祭司,他們的動作都猛地一滯。

無數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投向那戰場中央最顯眼、也最恐怖的地方——

他們至高無上的統帥,四大將之一的完顏宗翰……那龐大如小山般的冰霜巨人身軀,正緩緩地、不可逆轉地向後傾倒。而他那顆被星辰之力轟得殘破不堪、覆蓋着寒冰與藍血的猙獰頭顱,已然與脖頸分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重重砸落在地!

砰!

那一聲悶響,並不算震耳,卻如同最沉重的喪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金軍士兵的心臟上!

驚駭、恐懼、絕望的尖叫與嘶吼,如同瘟疫般瞬間在金軍陣列的每一個角落炸開!那原本如臂使指、令行禁止的龐大軍隊,其堅韌的神經與狂熱的鬥志,在這一刻隨着主帥的隕落而開始崩斷!

金軍的士氣,如同被戳破的皮囊,瞬間泄盡!

“逃啊!!”

“敗了!全軍敗了!”

“快跑!回北地去!”

恐慌以驚人的速度蔓延。最後排的士兵發一聲喊,丟下武器,轉身就跑!他們的潰逃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瞬間引發了不可逆轉的連鎖反應!恐懼如同瘟疫一般開始蔓延,離完顏宗翰最近的步兵紛紛崩潰!緊密的戰場,迅速變成了混亂的漩渦。

劉洪立於陣前,目光如炬,掃過戰場。初時,眼見完顏宗翰陣亡,其周遭軍陣崩解,潰兵如潮,他心中亦以爲大局已定。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他那經年征戰磨礪出的敏銳直覺便發出了警報。事情不太對。

其一,戰場縱深遠超預估。金軍二十餘萬大軍鋪陳開來,營寨相連,旌旗遮天,戰線蔓延數十里。主帥隕落所造成的震撼與恐慌,如同投入湖泊的巨石,雖在中心激起滔天巨浪,但其漣漪傳遞至遠方時,力道已衰。遠方軍陣的士卒,或許只聽到前方喧囂震天,看到些許混亂,卻根本不知核心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劇變,仍在下層軍官驅使下機械作戰,這也導致遠方的戰鬥壓根沒停,數十萬金軍與齊軍還在長達數公里的戰場上喋血絞肉!

其二,崩潰的並非主力,而是附庸。最先潰敗、引發連鎖反應的,正是那些被強行徵召的二十萬幽雲漢遼兵,以及郭藥師麾下意志不堅的常勝軍。他們本就軍心不穩,目睹主帥慘死,恐懼瞬間壓倒了紀律,只想奪路逃生。

然而,就在這片潰逃的浪潮之中,四五萬真正的金軍核心主力——完顏宗翰直屬的合扎猛安、女真本族的猛安謀克——卻展現出了令人心驚的韌性與紀律。

他們在經歷最初的、短暫的震驚與慌亂後,並未隨之崩潰。中下級女真軍官的怒吼聲迅速壓過了恐慌,倖存的高級將領迅速收攏部隊,開始撤退,騎兵憑藉速度迅速撤離戰場,步兵則有組織地且戰且退,整個局勢敗而不亂。

劉洪瞬間明瞭局勢,心中那點因斬帥而生的鬆懈立刻消散無蹤。立刻指揮四千騎兵或是追趕撤退逃跑的鐵浮屠,或是攔截,絞殺正在崩潰的幽雲兵。

此刻,關勝,耶律大石,呼延灼等右翼統帥也跟劉洪會和,右翼的三萬多騎兵也開始在劉洪的命令下運作起來,不再試圖全線猛衝猛打一舉擊潰,而是如同一臺精密而冷酷的戰爭機器,開始了更需耐心與配合的戰場擠壓與分割包圍。

梁山各部嚴格執行命令。重步兵方陣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邁着整齊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吼,緩緩向前推進,給予金軍主力持續不斷的心理壓力與物理擠壓。弓弩手則進行不間斷的覆蓋射擊,雖然金軍甲厚,但持續的箭雨仍能造成傷亡,更極大地消耗其精力。

真正的殺招在於機動部隊。騎兵不再追求衝陣,而是如同幽靈般在外圍遊走,不斷尋找金軍撤退陣型的薄弱處,進行短促而兇狠的突襲,一旦金軍陣型因調動出現絲毫混亂,便立刻有精銳部隊撲上去狠咬一口,撕下一塊血肉後再退回。

同時,梁山大肆驅趕那些崩潰的僕從軍敗兵,讓他們如同驚慌的羊羣般撞向金軍主力嚴整的陣型。金軍主力不得不分心應對甚至揮刀斬殺這些衝擊本陣的潰兵,進一步加劇了混亂與體力的消耗。

金軍主力如同跌入蛛網的猛虎,雖勇猛異常,每一次反擊都讓梁山付出代價,但其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兵力在持續不斷的消耗戰中一點點被削弱。他們無法突圍,無法得到支援,只能眼睜睜看着包圍圈越來越小。

最終,當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時,梁山完成了包圍:只有一萬多金軍騎兵憑藉機動性和衝擊力嗜血突圍,勉強打穿了梁山的包圍圈,殘存的兩萬大金步兵,以及二十萬幽雲兵,全部陷在了包圍圈中,被困在青州了。

而就是那些逃走的金軍騎兵,北上的道路,也被晁蓋堵死,只不過是負隅頑抗。

第四百三十九章:漢兒更做胡兒語

完成包圍後,劉洪並未急於勸降,而是首先下令各部加固包圍圈,深挖壕溝,廣設鹿砦,多布弓弩,將金軍殘部牢牢鎖死在方圓數里的絕地之中。梁山軍陣旗幟鮮明,甲冑森然,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鋼鐵壁壘,無聲地宣告着任何突圍嘗試都將是徒勞。

待合圍已成,劉洪策馬至陣前,運足中氣,其聲如洪鐘,穿透戰場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困守的金軍士卒耳中:

“大金的將士們!爾等主帥已亡,退路已絕!我大齊替天行道!只誅首惡!不戮脅從!放下兵刃者,不殺!負隅頑抗者,唯有死路一條!何必爲那已死之人,枉送性命,令父母妻兒痛哭於北地?!”

劉洪的話語,並非簡單的勸降,而是精準地打擊着金軍對主帥的忠誠、與對回家的渴望。與此同時,他麾下精通女真、契丹語的士卒也被組織起來,不斷高聲重複喊話,將絕望的種子播撒出去。

當天已經開始有小股部隊開始投降,多爲幽州漢人。

劉洪見其心未散,依然在負隅頑抗,便開始派兵出擊,白日,數百精銳騎兵時而聚集,時而分散,如同羣狼般輪番衝擊金軍陣線的不同點。每次衝擊皆淺嘗輒止,一旦金軍組織起有效防禦便立刻後撤,卻在撤退時以精準的箭雨覆蓋,造成持續傷亡。

夜間,戰鼓號角忽東忽西,佯攻不斷。小隊死士趁夜色摸近營地,發射火箭,製造混亂,或突然發起短促突擊,斬殺哨兵後即刻遠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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