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畢竟，一個普通的魔術師被神話時代的存在擄走，這種情況下常人都會崩潰，他曾經見過無數人類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跪地求饒的場景，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總是讓他感到一絲病態的滿足。

然而，讓金固意外的是，遠坂悠的臉上始終保持着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平靜。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絕望，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超然的從容。

就好像……他篤定了自己一定能得救一樣。

憑甚麼？

僅僅依靠伊什塔爾？還是說……吉爾伽美什已經在支援的路上了？

不可能……烏魯克現在的情況不容許英雄王擅自離開纔對。

金固不禁皺起眉頭，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快。

“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他忍不住問道。

遠坂悠抬頭與他對視，平靜地回答：“知道，但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是嗎？”

這個回答讓金固更加不滿，他習慣了人類的畏懼和臣服，遠坂悠這種態度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種挑釁，一種對他權威的蔑視。

“你以爲身上有創世的神性就能保護你麼？別太得意了，人類……一旦我弄清楚你身上的祕密，你的價值就會消失。”

遠坂悠淡淡道：“威脅對我沒用，如果你真想知道我身上爲甚麼會有‘她’的氣息，不妨好好問我，而不是用這種方式。”

“放肆！”金固眸子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你以爲你是誰？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他的身上散發着神明的壓迫感，那種磅礴的魔力，幾乎讓人有種彷彿遊走於生死邊緣的惡寒瞬間襲來。

然而，即使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遠坂悠的眼神依然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沒有掙扎，只是直視着金固的眼睛，彷彿在看透他靈魂深處的不安與疑惑。

這種眼神讓金固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見過無數人在死亡面前的表情——恐懼、絕望、憤怒、乞求，但從未見過如此平靜，如此超然，彷彿早已看透生死。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恩奇都，那個擁有與他相似外表，靈魂卻截然不同的存在。

“你讓我想起一個我最憎恨的傢伙，”金固咬牙切齒地說，“那個同樣讓我感到厭惡的眼神。”

雖然因爲氣息的壓制而導致有些呼吸困難，但遠坂悠依然保持着冷靜：“你……是在說……恩奇都嗎？”

這個名字宛如一把尖刀刺入金固的心臟，他的表情瞬間扭曲，加重了語氣：“不許提那個名字！”

儘管他的充滿了憤怒，但遠坂悠的眼神仍然沒有絲毫畏懼。

這種平靜幾乎讓金固發狂，他內心深處不願承認，自己竟然對一個普通人類的眼神感到不安。

“等等——”

正在這時，金固忽然像是隱約察覺到了甚麼，死死地盯着遠坂悠，道：“你剛纔做了甚麼？！”

剛剛被遠坂悠‘激怒’，以至於金固一直沒有注意，而在此時，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明明從剛剛到現在遠坂悠都沒有使用過哪怕一個魔術，可此刻遠坂悠魔術迴路中的魔力竟然在飛快地流逝……那並不是消失，更像是一種被引導、被牽引的流動，就像河水被某種力量吸引着奔向遠方。

就在金固正欲再度開口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席捲而來，這股威壓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對這個世界的絕對壓制，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變形。

磅礴如海的魔力在一瞬間壓制着整個世界，神殿的地面開始震顫，牆壁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

神殿內的水面——無論是貢品中的聖水還是裝飾用的水池，全都不自然地波動起來，水面上泛起詭異的藍色光暈。

遠坂悠的身體不知何時漂浮起來，被一道藍光包裹着。

當光芒稍稍減弱，神殿中的兩人才看清了站在遠坂悠身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