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1/4）

沒等吉爾伽美什開口，他接着說道：“但如果人理真的徹底毀滅，這個世界變成一片廢墟焦土，即使我和她都還在，今後我們恐怕也無法在這個不再存在‘生’的世界裏繼續生存下去吧？”

他的答案巧妙地避開了“二選一”的陷阱，將提亞馬特的“存續”與“人理”，以一種現實而殘酷的方式聯繫在了一起。

並非爲了崇高的人理，而是爲了最基本的……生存。

爲了他和提亞馬特的生存。

吉爾伽美什聽完，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又覺得……符合邏輯。

他倚靠在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從王座上方響起，“既然兩者都想保全，你有甚麼辦法麼？”

面對這個問題，遠坂悠卻坦然地搖了搖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不知道。”

這個回答，簡單、直接，卻又充滿了無力感。

吉爾伽美什聞言，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

“呵……所以說了半天，你根本甚麼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他俯視着遠坂悠，眼神如同看着一個不自量力的孩童：“空有看似堅定的決心，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智慧和計策，甚至連自己下一步該走向何方都茫然無知……遠坂悠，你所謂的‘都重要’，不過是愚者的妄言罷了。”

王者的威壓再次提升，彷彿要將少年那看似堅定的意志徹底碾碎。

然而，面對吉爾伽美什毫不留情的嘲笑和否定，遠坂悠這次卻沒有絲毫的退縮或動搖。

在英雄王那冰冷的注視下，遠坂悠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了之前的平靜或無奈，反而帶着一抹難以言喻的光彩。

“英雄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吉爾伽美什的耳中，“或許我確實不知道具體的未來會如何……但是你——你應該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看到了未來的一切，對麼？”

這句話如同一道焦雷，在吉爾伽美什的耳邊轟然炸開！

王座上的吉爾伽美什沒有吭聲， 但他那敲擊扶手的動作卻猛地停了下來。

是的，作爲最古老的英雄王，作爲擁有最高等級Ex級“千里眼”的準冠位Caster，吉爾伽美什擁有看透過去未來的能力。

早在降臨於這個時代之初，他就已經看到了烏魯克的結局，看到了人理的危機，看到了那註定要降臨的、名爲提亞馬特的最終災厄。

但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放棄，而是選擇留在這個註定要毀滅的時代，選擇承擔起王的責任，選擇用盡自己的一切智慧與力量，去反抗那既定的“未來”。

這位英雄王始終堅信，只要他還站在這裏，只要烏魯克的人民還在奮戰，那所謂的“命運”，就絕不是不可改變的。

遠坂悠看着王座上那陷入沉默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上前一步，迎着黃金之王那雙無比威嚴的目光，再度開口道：“那麼，我想再問您一個問題。”

“王啊……您那雙預見了未來的眼睛在見到了我，見到了‘母親’之後的現在，還能一如既往地，清晰地看到屬於這個世界的，那所謂既定的未來嗎？！”

寂靜。

王座上的吉爾伽美什，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階梯下方那個膽敢質疑他全知全能的少年。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連火盆中跳動的火焰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一直在偷窺的梅林幾乎下意識屏住呼吸只用鰓呼吸，心裏只覺得事態愈發的不妙。

然而，出乎梅林意料的是，吉爾伽美什並沒有立刻爆發雷s億伊企劉依Z摻爾亻爾九II霆之怒。

他只是深深地、極具壓迫力地凝視着遠坂悠，從踏入遠坂悠踏入宮殿至今，這是他真正意義上‘正視’這個少年。

他緩緩站起身，沿着階梯一步步地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