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節 (1/4)
“……你所做的一切,是你自己想實現的願望嗎?還是……僅僅只是在接受他人的命令?”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無形的錘子,狠狠地敲擊在她那顆悄然萌發了“人性”與“情感”的心臟之上。
她是爲了家族的悲願而誕生的“容器”。
她的生命,她的知識,她的情感……甚至她的喜怒哀樂,都是被“設定”好的,都是爲了更好地承載聖盃的力量,爲了最終能夠幫助愛因茲貝倫家族抵達根源而服務的。
這是她從“誕生”之初就被灌輸的、唯一的“使命”與“意義”。
愛麗絲菲爾從未懷疑過,也從未想過去質疑。
因爲她是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是“冬之聖女”的後裔,這是她的宿命。
然而……
Caster的問題,卻像一根最細微的針,輕易地刺破了她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外殼”,讓她第一次開始……恍惚,開始……迷茫。
她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她自己想實現的願望嗎?
還是說,她只是在忠實地履行着被賦予的“程序”,如同一個精密的人偶,按照既定的劇本,一步步走向早已註定的結局?
如果……如果聖盃真的像那個少年所說,早已被污染,那麼愛因茲貝倫家族延續了千年的悲願,豈不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作爲“容器”的存在,又有甚麼意義?
如果聖盃無法實現真正的願望,如果贏得戰爭的代價是自身的消亡,那麼……她爲之付出一切的這場“儀式”,究竟是爲了甚麼?
僅僅只是想到這裏時,女人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與……恐懼。
那種對自身存在意義的懷疑,以及對未來命運的未知,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她淹沒。
隱約間,遠坂悠不久前那溫和卻又帶着穿透力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愛麗絲菲爾小姐,你不想嘗試着,像亻爾一散奇謅流衤三?一個真正的人一樣,去活一次嗎?”
“如果……如果真的有機會擺脫‘容器’的宿命,你會想做甚麼呢?”
像人一樣活着……自己會去做甚麼呢?
愛麗絲菲爾沒來由想起了少年在離開之前最後說的一句話:如果聖盃戰爭結束之後有時間的話,我很樂意帶你出去走走,看看冬木的風景。
作爲一個立場不明的陌生servant,當時卻用無比真誠的話語邀請她……
只是想到這裏時,愛麗絲菲爾的心中,第一次萌生出了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名爲“期待”的情緒。
如果……如果真的有機會的話……聖盃戰爭結束之後,或許真的可以試着出去走走。
……前提是能夠將如今這個已經被污染的大聖盃順利淨化。
而且說到底,即使是她接受了遠坂悠的合作,也不代表愛因茲貝倫家族聘請的那位魔術師殺手乃至是saber會幫忙。
想到這,愛麗絲菲爾不禁抬頭望向了愛因茲貝倫城堡所在的方向。
如果saber知道的話……會同意幫忙嗎?她不由得心想。
……
紛飛的花瓣在夜風中消散,衛宮切嗣與梅林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愛因茲貝倫城堡。
當衛宮切嗣衝入城堡,看到那原本由無數鍊金術與魔術構築而成的防禦結界,此刻竟如同被某種更加高等、更加蠻不講理的力量拆解得七零八落,甚至連城堡內部的結構都出現了多處非正常的“扭曲”時,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城堡內部一片死寂,只有壁爐裏殘存的火焰在噼啪作響,映照着空曠而狼藉的大廳。
愛麗絲菲爾果然不見了。
“Saber,有沒有辦法找到她?”
衛宮切嗣聲音無比低沉,儘管知曉如果失去了愛麗絲菲爾,他很大概率將無緣這場聖盃戰爭,但他仍舊保持着冷靜。
梅林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掃視了一眼四周那被神代級的魔術干涉過的魔力痕跡,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