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節 （1/4）

在普通人眼中，他們或許只是一對氣質有些獨特、出來逛街的年輕情侶。

他們走進一家大型百貨商場，現代化的裝潢和各 〈 @藝另祁VIIIsi棄I?V巫?瘤種新奇的商品讓摩根冰藍色的眼眸中不時閃過一絲好奇。

她會停在化妝品專櫃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也會在服裝區拿起一件在她看來設計有些“怪異”的現代服飾，饒有興致地打量着。

“Caster，”摩根拿起一瓶包裝精美的香水，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面紗下的表情讓人看不真切，但語氣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看你這侷促的反應……難不成以前也沒來過這種地方嗎？”

遠坂悠靜靜地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時，不禁搖頭道：“來過……不過很少會在這種地方停留太久。”

“哦？”摩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類嗎？這種地方，對你們而言應該很尋常纔對。”

“魔術師和普通人類是不一樣的，而且……我的養父一直認爲沉溺於這種世俗的享樂，是毫無意義的行爲。”遠坂悠平靜道。

在遠坂悠的記憶中，遠坂時臣在生活上會給予他優渥的條件，但在精神層面，卻始終以一個嚴苛的魔術師標準來要求他。

逛街、娛樂、享受生活……這些在普通人看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在遠坂家的教育中，幾乎等同於“不務正業”。

摩根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甚麼，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遠坂悠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細微變化，不禁開口問道：“怎麼了？”

摩根回過神來，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譏諷意味的弧度：“沒甚麼，只是突然覺得……或許，全天下的父親，都是一個樣。”

她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商場的玻璃櫥窗，看到了那遙遠的、被迷霧籠罩的卡美洛時代。

幼年時期的摩根，曾被作爲未來的‘王’精心培養過。

政治、軍事、劍術、魔術，這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也比任何人都要優秀。當時所有人都對她讚不絕口，他們都說她是不列顛的希望，是天生的統治者。

那段時光，很辛苦。看着其他的孩子嬉戲玩耍，而她只能日復一日地進行着枯燥的訓練，接受着嚴苛的教導。

但摩根勒菲從未抱怨過，因爲她知道，她是未來的王，是要爲她的人民帶來幸福與繁榮的王。

直到那一天……烏瑟·潘德拉貢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那頂象徵着王權的桂冠，親手戴在了她的‘妹妹’，阿爾託莉雅的頭上。

即便是如今想到這裏時，摩根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都是充滿了嫉恨。

遠坂悠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波動，忽然輕聲問道：“你恨亞瑟王嗎？”

儘管他通過各種傳說和“英靈座”的記錄，大致知曉摩根勒菲與阿爾託莉雅之間的恩怨情仇，但此刻親自感受到這份深可見骨的不甘與憎恨時，心裏還是不禁有些觸動。

“恨？”摩根發出一聲極輕的、彷彿自嘲般的嗤笑，“當然，我恨她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然而，遠坂悠看着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卻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恕我直言……我並沒有從您的語氣中，感覺到太多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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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確實不懂。”遠坂悠平靜地迎向她的目光，“但我知道，如果一個人真的恨另一個人入骨，那麼當`玖泣柳jiu一氵越漪對方遭遇不幸，甚至死亡的時候，她的心中，絕不會只有快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摩根公主，當亞瑟王在劍欄之丘倒下，當卡美洛的理想徹底破滅的時候……您可曾有過一絲後悔與悲傷？”

摩根剛想開口反駁，說“沒有”，說她巴不得阿爾託莉雅和她的王國一同毀滅。

“撒謊的人這輩子都當不了王。”遠坂悠卻搶先一步，一本正經地說道。

摩根被硬生生嗆了一句，不禁冷冷地颳了他一眼。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商場內依舊人聲鼎沸，背景音樂歡快而輕鬆，但摩根周身的氣氛，卻彷彿凝固了一般，冰冷而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地轉過身，不再去看遠坂悠，只是用一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說道：“我想喝點這個時代的汽水。”

說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你在這裏稍等一下，我這就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