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節 (1/4)
自從昨夜柳洞寺那場變故之後,她就一直感覺身體和精神都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彷彿身體裏最重要的某種東西,被硬生生剝離了一般。
“還說沒有?”迦摩輕笑一聲,“小丫頭,你不會真的以爲,你之前能輕易操控‘此世全部之惡’,甚至凝聚出那樣的‘分身’,是你自己的力量吧?”
遠坂櫻聞言,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了幾分,她緊緊咬着下脣,沒有說話。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迦摩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加掩飾的得意,“若不是姐姐我靈基破碎,魔力枯竭,在即將徹底消散之際,恰好遇到了你這麼一個擁有純粹‘虛數’屬性,而且靈魂深處還充滿了那麼多……美味‘負面情緒’的完美‘容器’,姐姐我……恐怕早就真的回歸虛無了呢。”
“是你……是你一直在利用我?!”遠坂櫻的聲音因爲震驚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一直以爲,自己體內那股突然湧現的強大力量,是某種“覺醒”,卻沒想到……
“利用?小丫頭,話可不能這麼說哦。”迦摩的語氣依舊慵懶,“我們這叫‘互惠互利’。我藉助你的身體暫時棲身,恢復力量;而你……也因爲我的存在,提前‘品嚐’到了那份足以讓你藐視一切的力量,不是嗎?那種隨心所欲操控‘惡意’,玩弄人心的感覺……是不是很美妙?”
遠坂櫻沉默了,她無法否認,在那短暫的時間裏,她確實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全能”的錯覺。
但那種感覺,也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懼與……陌生。
“不過呢,”迦摩的語氣突然一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深深的忌憚,“小丫頭,你現在可得把姐姐我藏好了。在恢復到足以自保的程度之前,絕對不能暴露我的存在,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現在……‘寄宿’在你的身上。”
她頓了頓,聲音中多了幾分凝重:“尤其是……絕對不能讓遠坂悠察覺到我的存在。”
即使是現在回想起當時在柳洞寺面對提亞馬特的那種感覺,她都會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感覺……她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那……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遠坂櫻在心中輕聲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茫然與不安。
她能感覺到,迦摩雖然暫時“寄宿”在了她的身體裏,但這個神祕而強大的存在,似乎並沒有完全掌控她的意志,反而更像是一種……危險的共生?
“怎麼做?”
迦摩聽到遠坂櫻的問話,突然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帶着幾分戲謔的輕笑聲,“很簡單……將這一次聖盃戰爭中所有礙眼的Servant都‘處理’掉,然後把他們的靈核與靈魂盡數吞噬……這樣一來,我們或許能重新‘孕育’出一個全新的、只屬於我們的‘大聖盃’呢。”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着一絲深深的忌憚:“到那時……我就能去找那個該死的女人復仇了!”
雖然當時在柳洞寺,caster召喚出來的那個神祕使魔所展現出的力量確實……強大到令人絕望。但迦摩覺得,如果她能成爲真正意義上完整的Beast,能將‘此世全部之惡’與所有Servant的力量都徹底據爲己有……未嘗不能……解決掉她!
到那時……呵呵呵呵……
想到這裏,迦摩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與……扭曲的愉悅。
……
“咳……咳咳……”
瀰漫的硝煙與塵埃嗆得遠坂悠一陣劇烈咳嗽,他從扭曲變形的鋼筋水泥與燃燒的雜物堆中爬了出來。
懷中,沙條愛歌似乎因爲他及時的魔力護盾而並未受到太大的實質性傷害,只是那身純白的連衣裙沾染了不少灰塵,碧綠色的眼眸中也帶着一絲罕見的慍怒。
不遠處,溜〃亦器寺〃舞。jiu司韭壩阿爾託莉雅正手持聖槍,神色凝重地護在同樣灰頭土臉的肯尼斯身前。
這位時鐘塔的君主,此刻那張總是帶着優雅與從容的英俊臉龐,已經因爲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肯尼斯的聲音因爲怒火而微微顫抖,他看着周圍這片被徹底摧毀的總統套房,以及窗外那依舊在燃燒、濃煙滾滾的酒店其他樓層,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就在不久前,他還在自己的弟子面前誇耀着這裏固若金湯的魔術結界,吹噓着埃爾梅羅派的防禦術式無人能破。
結果……下一秒,他引以爲傲的臨時工房,連同他精心佈置的一切,就這麼被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給炸上了天!
這簡直就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挑釁!是對他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對整個埃爾梅羅家族最惡毒的羞辱!
“Lancer!”肯尼斯怒吼道,“給我找出那個該死的襲擊者!無論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阿爾託莉雅碧綠色的眼眸掃過周圍的廢墟,點了點頭,正準備動身探查。
然而,遠坂悠卻先一步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