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節 （1/4）

第一卷 : 第七十八章 世界線變動？

“留在學校？”

聽到肯尼斯這番話，遠坂悠露出了無比喫驚的神色。

他原本以爲，肯尼斯老師在經歷了冬木市那場堪稱“奇恥大辱”的聖盃戰爭後，對自己這個“罪魁禍首”之一，即便不立刻痛下殺手，也至少會毫不留情地將自己逐出師門，徹底劃清界限。

卻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問責，反而……還向自己發出了繼續留在時鐘塔深造的邀請？

他看着肯尼斯那雙平靜的蔚藍色眼眸，確認了對方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後，心中不由得陷入了糾結。

毫無疑問，對於任何一個魔術師而言，能夠留在時鐘塔，尤其是在一位君主的麾下繼續深造，這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是通往魔道頂點的最佳捷徑。

只是……他一個人漂泊在外這麼久，也的確有些想念遠在冬木市的凜和小櫻。

肯尼斯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掙扎與猶豫，他並沒有催促，只是淡淡地說道：“這件事你不用急着答覆我。在畢業之前，你都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考慮。回去慢慢想吧。”

“是，老師。”遠坂悠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身，準備告辭。

然而，就在他走到實驗室門口，即將推門離去之際，他的腳步卻忽然停頓了下來，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似乎想問些甚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想問，我爲甚麼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你一句關於聖盃戰爭的事情？”

肯尼斯那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從他身後響起。

遠坂悠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緩緩轉過身，對上老師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最終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是的，他非常困惑。

肯尼斯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他爲了聖盃戰爭付出了無數心血，最終卻落得那般狼狽的下場……他怎麼可能對此毫不在意？

他這種異乎尋常的平靜，究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真的已經放下了？

肯尼斯看着遠坂悠那充滿了困惑與探究的眼神，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冷笑。

“這件事我並沒有放下，不過……我的確在那場聖盃戰爭中失利，輸了就是輸了，這點並不會因爲我找任何藉口而發生改變。”

肯尼斯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釋然。

“無論是過程，還是結局，那場戰爭對我而言，都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我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從不習慣在失敗的泥沼中反覆掙扎，那隻會玷污埃爾梅羅的榮耀。”

他頓了頓，蔚藍色的眼眸重新恢復了屬於君主的銳利與清明：“至於你的錯……非要說的話，就是擅自離開時鐘塔參加聖盃戰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以servant的身份參加聖盃戰爭，但至少……現在站在我面前的的確是魔術師，這就足夠了。”

遠坂悠下意識抬頭，凝望着肯尼斯的眼睛，從他的眼神中，絲毫看不到半點開玩笑或是撒謊的跡象。

他不禁陷入了沉默。

能讓這位君主親口承認‘失敗’……這究竟算不算好事呢？

總感覺未來哪天被穿小鞋了都說不定……畢竟，作爲老師的肯尼斯雖然很靠譜，但同時他也是出了名的‘小氣’，是個相當記仇的主兒。

兩人閒聊了片刻之後，遠坂悠還是適時地開口提出了告辭。

“那老師……我先告辭了？”

看到肯尼斯微微頷首，遠坂悠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學生禮，轉身離開了這間氣氛壓抑的實驗室。

隨着實驗室厚重的門扉緩緩關閉，肯尼斯那張一直緊繃着的、強行維持着從容與威嚴的英俊臉龐，終於……緩緩地垮了下來。

他收回視線，指尖在光滑的桌案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着，片刻之後，他抿了抿嘴，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煩躁的低語。

果然……還是很不爽啊。

即便他用“君主的榮耀”與“魔術師的理性”將自己的真實情緒層層包裹，但失敗終究是失敗。

而且，還是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輸給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