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節 （1/4）

“現在，諸位還需要甚麼互讓一步的條件嗎？”羅素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着一絲玩味，“還是說……我們接着打下去？”

元老們集體沉默，彷彿只要不開口，這場噩夢就能自動結束。

“或者，”羅素的微笑加深，目光掃過他們腰間華而不實的禮儀匕首，“掏出你們的匕首，與我進行一場公平決鬥？”

被刀劍指着的元老們，此刻如同被掐住後頸的貓，眼神呆滯。即使被問詢，也只是木然地抬頭瞥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不發一言。

“其實，我不介意今天就在雅努薩波利斯的歷史上，親手寫下元老院覆滅的篇章。”羅素的眼睛彎成月牙，笑容始終未變，言語間的威壓卻如實質般沉重。

“但我想，你們對自己的性命，看得比甚麼都重。”他的笑容依舊溫和，吐出的字句卻冰冷刺骨，“所以，接下來的話，都給我聽清楚了。”

元老院衆人依舊死寂。

“識相的話，就把路讓開，讓我們離開。至於怎麼善後——”羅素的聲音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那是你們的事。掌控雅努薩波利斯這麼多年，這點小事總該能擺平吧？”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同樣，我也希望你們能‘妥善’處理後續。”

“否則，”他向前踏出一步，元老們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推着，不由自主地後退，“神悟樹庭將終止與雅努薩波利斯上層的一切合作，並將你們僞造神諭的醜聞，公之於衆！”

他步步緊逼，元老們步步後退，徒勞地想維持最後一點氣勢。

最終，在無形的壓力達到頂點時，他們如同被分開的潮水，默默地讓出了通往城門的大道。

這一次，元老院不僅徹底得罪了羅素和神悟樹庭，更永久失去了象徵性的聖女和精銳的親衛隊。

每個人臉上都火辣辣的，彷彿被無形的巴掌反覆抽打。高高在上的尊嚴，今日被徹底碾碎在腳下。

對他們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的一天。

然而，對於雅努薩波利斯的聖女緹裏西庇俄斯來說，今天卻是命運的轉折點。

她終於能帶着來自雅努斯的火種與關乎翁法羅斯存亡的預言，走向廣闊的世界，去聯合所有力量，開啓那偉大的再創世。

衆人將於西風盡頭再會，當明日到來，迎接他們的將是新世界的曙光。

……

當象徵一天終結的賊星劃過翁法羅斯永恆黎明的天空，喧囂終於落下帷幕。

經過一天的休整，衛兵們的家眷已收拾好行囊。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跟隨着羅素和緹裏西庇俄斯，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雅努薩波利斯。

如此大的動靜，瞬間打破了城邦表面的平靜，引發了無數猜測。聖女要去哪裏？要做甚麼？

更令人驚異的是，元老院的成員們竟集體缺席了這場送行，這在往日是不可想象的奇事——這些最愛在人前顯擺權力的傢伙，怎會放過如此重要的場合？

簡直如同翁法羅斯出現了黑夜般反常。

與此同時，被新調來的衛兵關押了一天、滴水未進的元老們，終於重獲自由。臉上雖有重獲自由的釋然，但面對這個被自己親手搞砸的爛攤子，更多的是頭疼。

至於報復羅素？這個念頭只在極少數人腦中一閃而過，便被掐滅了。

代價太大，收益爲零，精於算計的老油條們立刻放棄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於是，在羅素的隊伍離開後，元老院迅速拋出了官方說法：聖女緹裏西庇俄斯接受了雅努斯的神諭，肩負神聖使命離開了聖城。新一代聖女的選拔即將開始——當然，選拔規則由元老院制定。

想通這點，元老們反而釋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換個更聽話、更順從的傀儡聖女，豈不更好？

他們嫺熟地運用話術，將這場顏面掃地的潰敗，粉飾成了一場“光榮的送別”與“和平的權力交接”。

精心編織的謊言，輕易矇蔽了不明真相的雅努薩波利斯民衆。甚至，他們還維持着“雅努斯”依然存在的假象。

在發現門徑泰坦雅努斯已然隕滅後，元老院最初的驚恐很快被狂喜取代。

死了的泰坦，比活着的更好用！從此，假傳神諭再無人能戳穿！這麼看來，羅素帶走聖女，似乎……還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他們臉上甚至浮現出詭異的、彷彿勝利者般的笑容。

然而，並非所有派系都像元老院一樣豁達。擁戴聖女的派系中，不少人選擇追隨羅素的隊伍離開。他們深知元老院睚眥必報的本性，留下必遭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