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節 （1/4）

萬一列車上根本沒有垃圾桶怎麼辦？……不過，列車上還有三月七，空間站裏可沒有。啊！好難選！

……

姬子站在列車宏偉的車頭旁，看着保衛科員們將補給物資穩妥地運進貨艙。

月臺的光線柔和，她靜靜等待着那位在垃圾桶天堂與夥伴間糾結的灰髮少女。

然而，先一步來到她面前的，卻是一位完全出乎她預料的訪客。

羅素步履從容地走來，身後跟着沉默如影，眼神卻銳利掃視四周的燼。

溫和的翠金光暈在他周身淡淡流轉，與列車金屬外殼的冷光形成奇異的和諧。

“姬子小姐，”

羅素停下腳步，開門見山，“聽聞星穹列車從不拒絕任何心懷開拓之志的乘客？登車與離去，皆由乘客本心而定，不受外力束縛——這是否仍是列車的信條？”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姬子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維持着優雅的風度:“當然，羅素先生。這是自阿基維利時代起便銘刻於列車之上的法則。無名客的篇章理應由他們親手書寫。人爲的枷鎖，是對開拓命途最大的褻瀆。”

“那麼，”

羅素直視着姬子的眼睛，話語清晰而直接，“我與我的同伴燼，是否有資格踏上星穹列車，成爲無名客的一員？”

縱然以姬子的閱歷，瞳孔也瞬間地震！一位執掌豐饒偉力的令使，此刻正站在她面前，請求登上承載開拓意志的星穹列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權衡。羅素在寰宇間“慈懷令使”的名聲如雷貫耳，十屆“寰宇道德之星”的榮譽是他人品最堅實的背書。

列車長帕姆就算再警惕豐饒的力量，也絕不可能拒絕這樣一位乘客。

“您的請求……確實超乎尋常，”

姬子斟酌着詞句，目光掃過羅素身後如同守護騎士般的燼，“基於對您品格的信任，列車自然不會將您拒之門外。但請原諒我的冒昧。”

“羅素先生，作爲一位豐饒令使，您尋求登上列車的目的是？”

她必須爲列車的安全負責。

羅素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列車的舷窗，投向無垠星海的深處，那裏蘊藏着連星穹列車都未曾觸及的座標。

“我聽說，星穹列車能駛向從未被開拓之力照耀的疆域，”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種深沉的懷念，“我希望這列車……能載我歸鄉。”

姬子瞬間瞭然，一絲震驚掠過眼底:“您的家鄉……是那片傳說中的永恆之地——翁法羅斯？連最初的開拓星神阿基維利都未能抵達的絕域？”

羅素尋找翁法羅斯的下落在宇宙中已經並非甚麼新鮮事情。基本上了解一點懷朽事蹟的人都知道這位令使在發了瘋的找翁法羅斯的下落。

但也沒有人道清是爲甚麼？可如今這個問題有了答案。一個質樸的答案:歸鄉。

“是的，”

羅素頷首，翠玉般的眼眸中映着星穹列車的光芒，“我來自那裏。現在，我想回去。那裏還有我愛的人，我愛的世界在等着我。”

理解與敬意在姬子心中升起。她展露出真誠的微笑，微微欠身:“歡迎您加入無名客的行列，羅素先生。歸鄉之路，亦是偉大的開拓。”

她側身示意敞開的列車大門，“若您不介意，我們還在等待一位新乘客做出她的選擇。”

“是星嗎？”

羅素瞭然。

“正是那孩子。她正在空間站的未來與列車的旅程間……嗯，進行一場關於垃圾桶資源分佈，的嚴肅權衡。”

姬子的語氣帶着善意的調侃，“等她到來做出她的選擇，或許可以一同舉行登車歡迎儀式。”

“無妨，等待也是一種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