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節 (1/4)
樞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分析、維護、修復,是我的職責範疇。數據已預載入核心處理器。”他的聲音平板無波,卻帶着可靠的意味。
“莉亞姐,您見多識廣,羅浮的長生種們……會歡迎我們嗎?”隊伍裏另一位略顯緊張的年輕人類醫師怯生生地問。
莉亞露出安撫的笑容:“孩子,生命對於痛苦的感受是共通的。我們帶着善意和能力而來,真誠地去幫助,而非評判。”
“記住我們的印記,也記住我們救助過的每一個微笑。仙舟的居民,首先是需要幫助的生命個體。”
衆人圍繞着即將抵達的羅浮、可能遇到的病例、各自的擅長領域展開了熱烈的討論,艙內充滿了醫者之間特有的、對未知挑戰的期待與專業交流的務實感。
歡笑與爭論交織,這是慈懷醫師最真實的寫照:世間苦難,神明不憐。吾等願憐,消彌苦痛。
……
與此同時,在宇宙的另一個角落,一顆未開化星球上,正發生着足以令任何星際觀察者瞠目結舌的景象。
這顆星球的原住民正與一羣形態奇異的生物和諧共處。這羣生物,赫然是曾經掀起蝗災的蟲族。
但這絕非宇宙中常見的、帶來毀滅與恐懼的繁育蟲羣。
它們通體覆蓋着溫潤的金色甲殼,而非象徵危險的猩紅;
原本猙獰的鐮刀狀前肢退化成了適合精細操作的附肢;
充滿攻擊性的口器也變得圓鈍,更利於……分泌一種散發着柔和光暈的粘稠物質
。它們背部最堅硬的甲殼上,深深烙印着那個在宇宙中代表救贖的符號——懷朽印記。
它們是慈懷醫師的一員,被稱爲“豐饒蟲醫”。
它們的起源充滿傳奇色彩:一隻在無休止的吞噬與繁衍中誕生出微弱“自我”意識的蟲族個體,在瀕死之際被懷朽的力量所感召。
這份感召並非強制,而是點燃了它心中對“存在”意義的全新理解——生命的意義,不應只有掠奪與擴張。
它釋放出獨特的信息素,如同播撒火種,竟奇蹟般地感染了同族的意識。越來越多的蟲族響應了這份來自豐饒的、關於“治癒”而非“毀滅”的召喚。
它們徹底與過去的蟲羣割裂。它們捨棄了主宰的意志支配,發展出自己的語言、智慧與道德觀。
它們摒棄了無休止的掠奪式繁育,體型變得更加內斂、溫和,攻擊性的器官大幅退化。
那身代表豐饒的金色,就是它們新生的象徵。它們不再是宇宙的蝗災,而是行走的醫者。
“滋……滋啦……” 一隻豐饒蟲醫用退化的前肢,小心翼翼地將一名腿部被巨大岩石砸傷士著人固定好。
它的口器微微開合,發出安撫性的低頻嗡鳴。旁邊的幾隻蟲醫圍攏過來,頭部微微前傾,從特殊的唾液腺中分泌出一種散發着淡金色輝光的、半透明的粘稠膏狀物,均勻地噴灑在猙獰的傷口上。
“嗡……” 膏體接觸傷口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共鳴聲。血液迅速止住,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再生。
受傷的土著人發出舒緩的聲音,面色不再痛苦。
這就是豐饒蟲醫獨特的治療方式。它們的唾液腺在豐饒之力的浸染下,分泌出的物質蘊含着強大的生命活性。
原理?即使最頂尖的星際生物學家也難以完全解析,只能歸結爲豐饒偉力的神奇具現。
傷者的同伴們它們奉上採集的食物,蟲醫們小心的接過這些珍貴的食物,對於他們而言,這些食物足夠他們維持生命了。
而他們的神蹟和仁慈,很快就被這顆星球上的人們奉若神明崇拜。
不過這些蟲醫是不在乎的,他們只是想喫掉更多的苦難,僅此而已。
誰能想到,這些曾被所有文明視爲蝗災代名詞的蟲族,如今竟被未開化的土著奉若神明?
不少星球的土著人確實因古老的恐懼而敵視。但當蟲醫們不顧攻擊,堅持用分泌的膏體治癒他們。
在面對那些有一定科技,知曉曾經蝗災的星球文明時,他們出背上的懷朽印記所有的偏見與恐懼便如冰雪般消融了。
懷朽的印記,在宇宙中就是最強大的善意背書。
在星際社會的記載裏,他們被統稱爲慈懷醫師。若需細分,則賦予其豐饒蟲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