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節 (1/4)
三十五章:蛹
“感覺到了嗎?這個就是渴血狀態,你會對鮮血有着極強的食慾和渴望,絕大多數血魔的狀態都是可以從外表分辨出來的,如果他們的皮膚蒼白,就像我這樣,他們就會是正在餓肚子狀態的血魔,而如果他們吸了足夠分量的血,他們的皮膚會是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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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瞻在病牀上眼淚都要出來了:“先別管血魔了,求你了給我先來一口.....”
“渴血狀態是最適合用來感應血液的狀態,這個時候每一滴血液都彌足珍貴,我現在需要你好好感受你體內的血液,深呼吸,閉上眼....”
趙子瞻只能照做,開始強行忍耐着體內那股無比洶湧的飢渴感,感受體內的血液狀況....
感受感受....好想來一口,不行不行...感受感受....我好餓,我好餓....快給我....
血液.....血液.......
“第一次產生渴血的反應是最爲強烈的,在你逐漸熟悉,並且掌握血魔法之後,這種反應就會逐漸消失,到我這個階段,就只剩下看到血液會有些嘴饞的程度,這也是爲了你着想,保持克制,永遠是血魔法最爲核心的要素。”
說實話趙子瞻甚至都不太能聽得進去對方的話,渴血,和身體內亂糟糟的感覺折磨的他快要發瘋。
他的思維在由他的靈的理解必須要靜下心來感受,自己要變強才能掌握命運,和肉的的我就是想喝一口血而已怎麼了之間不斷拉扯。
靈與肉本是一體,靈與肉又互相競爭,撕扯,甚至趙子瞻心中開始浮現出一絲怨恨。
憑甚麼是我?
憑甚麼我生在那樣的家庭,那麼辛苦的長大,還會遇到那樣的事故?
憑甚麼要讓我穿越到這異世界,又讓我落在這亂七八糟的糾紛裏,憑甚麼我就非得拼命變強才能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憑甚麼我要遭這些罪?
我都穿越了爲甚麼不能給我一些更加無敵的金手指,讓我成爲絕世天才呢?
爲甚麼華法琳就不能給我一口血呢....
這該死的血液就不能抓緊時間老老實實被我感知到就完了嗎!!
趙子瞻在病牀上,四肢被牢牢控制住,雙手緊抓着牀單,渾身繃直,胸膛劇烈的起伏着,喉嚨裏發出野獸一樣的喘息聲。
有幾名醫療幹員面露不忍,選擇離開治療室,而華法琳,則一直面無表情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趙子瞻,只有在手臂上深深陷入的手指在訴說着她的內心並不那麼平靜。
即使作爲整個羅德島最不着調沒有米線的醫生,對於親手在一個人的身上掛上血魔的標籤這種事都會感到愧疚。
絲毫不誇張的說,今天的治療,很有可能會毀掉面前這個前途光明的年輕人的餘生。
而現在,其在病牀上的痛苦掙扎,彷彿在預告着其未來的人生寫照。
作爲醫生她救了他,但作爲華法琳,她親手將這個男孩推進了火坑。
“重新起跑,不是一件壞事,趙子瞻”迷濛之中,趙子瞻班長的話在他的耳邊響起,這位從廣西來的班長經常操着他那一口極具地方的口音說着他自己參悟出來的人生格言。
“當兵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如果你只是想要混兩年兵,或者想混個士官,反而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這是他們在二年兵一次匍匐前進爬過靶場之後,班長對他們說的話。
當時他並不知道那是甚麼意思,之後才知道,那是班長在找出參加培訓的人選。
趙子瞻自然是沒有通過的,他的體力一直不算好,之後也需要退伍回去唸書,60米的靶場,誰爬誰知道,一趟下來,兩個荒漠迷彩的袖子都是黑紅色的,手肘皮肉撕裂,只剩下一層皮掛在上面,只能翻到另一邊繼續爬。
那時候的他似乎和現在一樣的抱怨,抱怨爲甚麼要當兵,爲甚麼要訓練這種東西,抱怨班長不近人情......
可在退役之後,他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也慢慢感受到了那兩年,帶給了自己甚麼。
他開始讀馬列,讀小紅書,書讀得越多,越是迷茫。
自己似乎一直在錯過,一直渾渾噩噩,一直在將希望放在他人的身上,小時候怨懟父親,長大了怨懟童年,又怨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