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節 （1/4）

“甚麼？”

周圍的隊員們不明所以。

“我突然想到營地裏有重要的事情我忘了做，你們繼續巡邏，我得回去一趟”她甚至來不及交代甚麼，就開始匆匆往回跑。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會不會有些太遲了？”

黑蛇帶着笑意的聲音從心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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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氣氛到了，人沒死。

“你甚麼意思？你又做了甚麼？”

塔露拉心頭起火，急切問道。

黑蛇的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在相互刮擦，從塔露拉的意識深處悠悠盪開:“這你就誤會我了。”

那聲音裏帶着一種近乎戲謔的從容，彷彿正透過塔露拉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緊繃的側臉，“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死人，一縷依託於你存在的殘魂罷了——你看，我連風都掀不起一片。”

“你以爲我會相信嗎？相信你單純地好像一張白紙？甚麼都不會做？”

“偏見，這都是你對我的偏見啊。”

黑蛇的聲音忽然變得輕飄飄的，像是一縷煙鑽進塔露拉的耳中。

“我教了你這麼久，你還是沒學會透過表象看本質。”

塔露拉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擦過耳畔，“沒關係，你現在不理解我，之後會理解的。當鮮血浸透凍土，當信任變成最鋒利的刀，這個世界會跪在你面前，告訴你我說的都是對的。”

“絕不，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可能認同你和你的狗屁道理！”

“哦？是嗎？”

那聲音裏的戲謔突然被一種冰冷的篤定取代“你現在能夠堅持，無非是你在意的人還在你的背後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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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在意的人，被你拼盡全力保護的人傷害之後呢？”

黑蛇的聲音一字一頓，像是用冰錐在石板上刻字，每一個音節都帶着刺骨的寒意“當那些你視爲珍寶的信任，變成刺穿她胸膛的利刃——你還能夠這樣堅定地反駁我嗎？”

“你說甚麼……阿麗娜！！”

塔露拉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恐懼的情緒。

塔露拉幾乎是狂奔着回到營地，她腦海中紛雜一片，都在告訴着她某個最壞的可能，她不願意去想的可能。

黑蛇選擇的時機很巧妙，當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預設的“結局”時，他才慢條斯理地按下了引爆情緒的按鈕，他選擇率先開團，撬動塔露拉的情緒波動，先讓塔露拉在焦慮的泥沼裏越陷越深，再在她即將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親手將那稻草燒成灰燼。

他甚至算好了塔露拉奔回營地的速度。從巡邏路線到營地的距離，他想象着塔露拉看到阿麗娜倒在血泊裏的瞬間，想象着她顫抖的手指撫上那尚有餘溫的臉頰，又得知了殺死對方的是自己剛剛因爲仁慈而放走了的感染者的時候，她瞳孔驟然收縮的模樣。

那道心之壁，就算是用烏薩斯的寒冰澆築，也該在那一刻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露出內裏柔軟得不堪一擊的血肉。

要說黑蛇真的做了些甚麼嗎？確實，但是很少。

他只是將一些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間，送到了合適的地點。

所有的選擇，所有的決定，都是塔露拉自己做的，這也就能夠最大程度的讓塔露拉認識到，是自己一手造成了現在的局面的境況。

黑蛇要的就是這種“親手造就毀滅”的絕望——當保護者被保護對象背刺，當理想被現實碾成粉末，塔露拉的精神世界就會像被洪水沖垮的堤壩，只剩下坍塌後的狼藉。到那時，他就能從容不迫地走進這片廢墟，撿拾那些破碎的信念，將其重塑成屬於自己的形狀。

黑蛇是這麼想的。

然而，事情，似乎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阿麗娜！！”